“都停下!”顾景琰开口道。 乔四看了眼身后,吞了吞口水,随后看向下山的路,心里盘算着。 阿影此刻不知道去了哪里,乔四敏锐的察觉到了阿影不见了踪迹,瞬间有些慌乱,指着顾景琰喊道:“那个大块头呢!大块头去哪里了!” “快!让他出来,不然我就拉着她一起死!”乔四催促道。 顾景琰一脸淡定的看着乔四,随后吹了声口哨,阿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杀气腾腾的看着乔四。 顾景琰随后看着乔四说道:“你放了她,本官不会让人追你,再者说,一个丫鬟儿而已,你用她来要挟本官,岂不是筹码太小。” “丫鬟?”乔四诧异的看着喜来,一脸不可置信。 “丫鬟?不可能!你们骗我,她怎么肯能只是一个丫鬟。你看她的眼神,可不像是看一个普通丫鬟……啊!”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剧痛。 再一回头,陆归远手里握着匕首直接扎进了乔四的后背之中。 乔四分神之际,阿影立即冲上前去,直接将乔四按倒在地面。 顾景琰见状大喊道:“留活口!”说着飞奔上前,乔四挣扎着,陆归远第一次用刀伤人,自己抖的比乔四还要厉害几分。 喜来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睁着眼,感觉心口像是有刀刺一般疼痛,看着众人乱作一团,艰难的伸手想要去拉,却怎么也够不到。 “解药!解药拿出来!”顾景琰抓着乔四的脖子怒吼道。 乔四笑的癫狂,看着顾景琰着急的样子,涨红了脸,笑的更加狂妄了几分。 “哈哈哈哈哈,还说是丫鬟,呵呵,想要解药是吧!你们都说我狠毒,我倒要看看,你们又能好多少。 说着,大手一挥,一个白色的瓶子从半空中飞了出去往山崖的方向掉下。 顾景琰二话不说纵身一跃飞身追了出去,喜来见状清醒了大半嘶声力竭道:“大人!大人!”喊着,一口血喷涌而出尖叫一声,直接晕死了过去。 “顾景琰!你疯了!”陆归远大喊道,漆黑一片的山崖中,只有自己的回音回应着他。 “快!阿影!快想办法救你主子!”陆归远见状立即扯了下一旁早已呆愣的阿影。 阿影这才回过神,将乔四扔给了侍卫们,飞奔至山崖前,正准备想办法下去,却听到山崖下传来声响:“我没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归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阿影定睛一看,只见顾景琰用刀别在山崖峭壁上,一点一点的往上在挪。 好不容易到了跟前,阿影立即趴在地上,将胳膊伸了下去,一把抓住了顾景琰的胳膊,用力一提,顾景琰便站在了众人面前。 陆归远总算是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上前冲顾景琰狠狠砸了一拳怒道:“你不要命了!” 顾景琰看了眼陆归远,淡淡说道:“不高。”说着,转身便去看地上的喜来。 看着喜来下巴脖子上全都是血,心里一紧,急忙将自己拿到的解药给喜来服下,叮嘱道:“阿影,你赶紧和陆大人送喜来回去,让大夫瞧瞧,这里交给我。” 阿影看着顾景琰的眼神复杂,顾景琰向来冷静,这样疯狂的举动,自己从未见过。 于是点点头,上前将喜来背在身后,这才和陆归远带着一队人马飞快往山下赶去。 乔四被侍卫捆了起来,惊讶的看着顾景琰安然无恙,眼里满是愤怒。 知府诧异的看着一切,看着顾景琰缓缓走上前来急忙问道:“顾大人……” 话还没说完,顾景琰抬起手,示意让他别声张。 随后顾景琰上前凑到乔四跟前,嘴角上扬,用近乎淡漠的眼神看着乔四说道:“看到了么?我和你不一样。你说的对,在我眼里,她可不是一般的丫鬟。” 不等乔四回应,顾景琰手起刀落乔四瞪着眼睛,头已经滚落在地。 “原本不想脏本官的手的。”顾景琰淡淡说道。 随后扯出知府的帕子,擦了擦手,扔在了乔四的尸体上,淡淡说道:“带回去吧。” 说完,一人消失在了黑夜中。 知府吞了吞口水,虽说乔四也算是罪有应得,可顾景琰杀人不眨眼的模样,只是远远看着,就让人胆战心惊。 “你家主子疯了,疯了!咱们得快些回京,在这么折腾下去,小命都没了!赶紧回!明天一早就回!”陆归远一边走一边嘟囔道。 一旁的阿影无奈的看了一眼陆归远,摇了摇头。 “你倒是说句话啊。”陆归远推了一把阿影。 阿影只好说道:“这主子怎么想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救人心切吧。至于明天走不走,陆大人你还是亲自去问的好,何故为难我呢。” “白长这么大块头!”陆归远翻了个白眼,看着喜来嘴角的血迹,皱了皱眉也是心疼不已,于是加快了脚步往回赶去。 众人赶回去没多久,便找来了大夫。 刚刚搭上脉,顾景琰就赶了回来,陆归远见状连忙问道:“你怎么这么快。” 顾景琰并没有直接回答,打着哈哈,看向了眉头紧锁的大夫。 “大夫,她怎么样了?”顾景琰小声问道。 再看喜来,躺在床上面色青白看不出一点血色,憔悴极了,双眼紧闭,没有半点反应,看起来呼吸及其细弱。 大夫皱了皱眉,叹口气说道:“此毒毒性厉害,虽然吃了解药,可这姑娘急火攻心,促使体内毒性加剧,元气大伤啊。” “那要怎么办,需要什么尽管说,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救活她!”顾景琰听完,立即紧张了起来。 大夫摇了摇头道:“老夫开张方子,现在就让人拿药去煎,只要熬过明日晌午,人就会好起来,只是可能日后落下心疾的病根,须得人参吊命。” 顾景琰一听立即说道:“人参而已,我顾家有的是,只要她能好起来,多少都可以。” 陆归远听闻,没关管住自己的破嘴,凑上前打趣道:“你能管她一辈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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