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三种情况了。 第一个,就是请陈凡等人吃顿饭。 当然,宁无霜都拒绝了。 她对此很有经验,一番解释,虽然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却也不失面子,客客气气的将人送走。 第二个,就是完全不出现。 空荡荡的,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第三,就像陈凡所说的那样,是真的头铁… 长风镖局再怎么夸张,说他武功高强。 总有人不信。 这些人拦住车队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和陈镖头切磋一下而已。 只看武功,谁胜谁负,谁也不为难谁。 事实上,能说出这句话的,都是聪明人。 不管是胜是败,都让他们离开,说明他们只是想切磋武功,而不是抢夺贡品。 这样的话,就算战败,陈凡等人也没必要赶尽杀绝。 而且,如果陈凡输了,陈凡也没资格插手。 第三,就算他们击败了陈凡,也不会放过他们。 实际上,名声,却是赚得盆满钵满。 在江湖中,有一种快速成名的方式,那就是向强者发起挑战。 而陈凡,就是其中之一。 事实上,陈凡还没出手呢。 就连玉知微都没做什么,宁无霜就让邱若水把这些人都打发走了,为的就是给邱若水一个“升职加薪”的借口。 邱若水的武功还算不错,她用的不是她最拿手的疾风刀。 而是快如闪电,快如流星,但是威力却是极大。 几场比试下来,不仅展现了自己的实力,还赢得了镖局上下的尊重。 这一次,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邱若水却是不知不觉的闯出了不小的名气。 走了一个半月,终于来到了观霞镇。 入镇,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还没来得及找个落脚的地方,就见长街尽头,走出一群佩剑的女剑客。 当先一人,气宇轩昂。 这道身影,正是夏青染! 见到陈凡等人,夏青染脸上露出喜色,大手一挥,众多弟子腾空而起,眨眼间就追上了陈凡等人。 夏青染看了看宁无霜,又看向陈凡,拱手道:“许久不见,陈副总镖头!孤月天刀的名头,可真够响亮的!” 陈凡嘴角抽搐了一下,讪讪道:“我只是受人之托而已。” “哈哈,陈副总镖头太谦虚了,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靠自己的实力。” 夏青染道:“血玉蝉毒害江湖,惊蝉亭毁于你之手。这等手段,当真是当之无愧!” 陈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夏青染与陈凡客套了几句后,便拉着宁无霜的手,走了过去。 “无霜妹妹,你可算来了。 我们已经在这里等候十多天了。” “还是夏妹妹想的周到。” 宁无霜笑道:“正好,再过三天,就是玉柳剑王的七十大寿了,从观霞镇出发,正好是三天的时间。” 夏青染点了点头,道:“礼物什么时候送,都不是什么时候,走吧,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休息的地方。” “客栈?” 玉知微在她身后探头探脑。 夏青染看向玉知微,笑道:“既然来了,就不能住客栈了。我在观霞镇有个院子,可以休息一下。等王老英雄的寿辰结束之后,我会带着几个镖师兄弟,到我的院子里住上几天。” 宁无霜的目光,落在陈凡身上。 陈凡微微一笑:“随你便吧,我们既然来到这里,自然要听从夏女侠的吩咐。” “副总镖头爽快,爽快。” 夏青染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去吧,酒菜已经备好,今晚请诸位品尝一下我们书香阁真正的美味佳肴。” 观霞镇中,夏青染的院子很大。 虽然比不上那些大户人家的府邸,可跟长风镖局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所有人都可以住在这里,还有很多房间可以空出来。 书香楼的弟子们忙着张罗酒菜,不时有玉知微的大呼小叫之声传来。 她一会儿想吃这个,一会儿又想吃那个。 另一边,宁无霜安排了守夜的工作。 观霞镇虽然是书香楼的地盘,但安全性却是毋庸置疑的。 不过做镖师的,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掉以轻心。 除非押送镖物抵达指定地点,否则,就算是放在自己的院子里,也得有人看着才行。 交代完守夜的人后,宁无霜沉着脸说道: “先忍一忍,不能喝酒!我们这行有个说法,人在江湖,三分酒,三分笑,三分理! 有句话说的好,人与人之间,如果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在不认识的情况下,是不会有太大的敌意的。 “这个世界上,一切都要按照规矩来。就算是与人起了冲突,只要我们占着理,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最后一点,一定要记住!喝酒误事,尤其是涉及到镖物的时候,更是如此。书香小筑虽然与我们关系匪浅,但世事难料...... “所以,今天晚上,不许喝酒! “三天后,是王老英雄的寿辰,我们既然来了,自然要给他贺寿,到时候我们可以好好喝上一杯!” 宁无霜双手背在身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陈凡倚墙而立,静静听着,脸上不知不觉浮现一抹笑容。 这一路走来,也是收获颇丰。 镖局的规矩,行内的秘密,遇事的处理方法,江湖俚语,唇语...... 这一路走来,他深有体会。 虽然,这些事情,都是在镖局里,才被告知的。 不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只有亲身经历,才能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他们都成长了不少。 另外,她在众人眼中,也渐渐有了威严。 这一切,都是因为陈凡的缘故。 毕竟,宁无霜是个女人,虽然不怎么爱打扮,但那花容月貌,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 她的手下,难免会看不起她。 陈凡故意装出一副唯总镖头马首是瞻的样子,手下们一看,孤月天刀尚且如此,他们又能如何? 如今,宁无霜严厉地训斥了一顿,所有人都乖乖地照做了。 直到宁无霜说完,陈凡才挥挥手:“总镖头。” “嗯?” “怎么啦?”宁无霜走到陈凡身边,轻声问道。 “饭已经准备好了,你先去吃点东西吧。玉知微我们暂时不能指望,我们可以轮换一下。” “行。”宁无霜想了想,说道。 陈凡微微一笑,等宁无霜离开后,他走到马车前,坐了下来。 “副总镖头,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在鬼哭林的经历?” 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毕竟,这件事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如果是亲身经历的人说出来,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陈凡撇撇嘴道:“有完没完?天宝茶楼的说书先生,差点把我的名字写在脑门上,他比我还熟,我还能说什么?” “那不一样,说书的人,嘴里说的不知是真话还是假话。 “不过,副总镖头绝对不会骗我们。” 陈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盘膝而坐,将自己在鬼哭林的经历简单的说了一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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