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接过手帕,道:“好,给我看看。” “......” 邱若水只觉得自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拳打在了空气中,巨大的力量让他在原地打转,头晕目眩,难受之极!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他就答应了? 这也太草率了吧? 殊不知,昨晚陈凡回来的时候,就等着这丫头将竹筒从窗户扔进来。 宁无霜的事情,也能更快的解决! 陈凡昨晚也去了。 天叔的提议,对于陈凡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下,解决掉所有的麻烦! 这是最好的办法! 所以,他回来之后,就一直在等着,等着对方送来。 却没想到,这丫头想了一整晚,都没从窗户扔进来,也没往宁无霜的房间里扔。 而是借着请教武学之名,将此物给了他。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陈凡接过玉简,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看到了玉简上的内容。 想了想,他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 看完又把绢布还给邱若水。 邱若水开口道:“你……你看完了?” “何止是看完,还全背下来了。” 陈凡摸了摸脑袋,道:“好像是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不过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是不是你平时修炼的时候,自己记下来的?” 陈凡丢下这句话,直接转身离开。 只剩下一脸茫然的邱若水。 到底有没有成功? 陈凡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着手中的绢布,她快速的整理好,塞入竹筒中,心里想着,如果实在不行,今晚就把它丢进总镖头的房间吧。 邱若水等了整整一下午,陈凡都没有进入宁无霜的房间,这让她很是失望。 尤其是陈凡拿到了他的‘经验’后,更是如此。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邱若水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觉得自己昨晚的努力都白费了… 殊不知,此刻的陈凡,正在做着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做媒! 说实话,陈凡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人当皮条客。 还好,此行只是借口,真正的目的却不是这个。 而想要登门拜访,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在邱若水“出手”的时候,陈凡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刚到门口,守在门口的两名侍卫就开口道。 “陈镖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一次,他们的态度比上一次要客气的多。 陈凡微微一笑,道:“冒昧前来,实不相瞒,我这次来,就是想要拜见任帮主,只是不知道,任帮主有没有时间?” “这……” 那两个侍卫面面相觑,他们只是看门的,哪知道主人不方便? “你稍安勿躁,我这就让人给你准备些茶点点心,你看怎么样?” “多谢。” 陈凡微微一笑,拱了拱手,两人连忙还礼,这才恭恭敬敬的将陈凡迎了进去。 还没走到偏厅,就被董书华给迎了上来。 “陈副总镖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董书华抱拳一礼,态度极为恭敬。 陈凡拱了拱手:“董管家,冒昧前来,还望见谅。” “不用客气,帮主在书房等着,我这就带你去。不知陈副总镖头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陈凡看着董书华,轻笑一声,道:“不能说,不能说!” “这……” 董书华一阵无语。 任天斗的书房,占地极广,一眼望不到尽头。 虽然这个虎背熊腰的男子,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 然而放眼望去,书架上的书籍却是琳琅满目。 而且看这架势,似乎不仅仅是为了收藏那么简单。 任天斗坐在靠窗的软榻上,身前摆了一张小桌,上面摆着一张小桌。 小炉子里放着水,冒着热气。 随手从火炉上拿起茶壶,熟练的煮了起来。 “我年轻时,也是个喜欢游历的书生。” 看到陈凡在看书,任天斗连头都没抬一下,继续说道:“乱世之中,百姓苦,那时候,我佩着一把剑,云游四方,一心只想着救苦救难。” “然后呢?” 陈凡的目光,落在了任天斗的身上。 任天斗往陈凡面前放了一杯茶:“再后来,我就认识了宁无霜他爹。” 陈凡与任天斗相对而坐,静静望着对方。 任天斗沉吟片刻道:“你可知道……归风一族?” “听说过。” 陈凡也是点了点头。 “宁无霜,现在是归风氏最后的血脉了。” 任天斗叹息一声:“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但有些话,我还是不能告诉你。” “还有敌人?” “这是自然。” “还有对头?” 任天斗叹了口气:“为此,别说宁长风死了这么些年,就算是没死之前,我也从来都不敢踏足长风镖局一步。生怕,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而你们长风镖局的位置,也是苦心孤诣出来的,否则的话,哪里会有如此难找的镖局?” “是什么人?” 陈凡开门见山。 任天斗摇了摇头:“不知道。” “宁长风也不知道?” “他不会说的。” 提到宁长风,任天斗忍不住笑了笑,但语气中还是忍不住有些不甘心。 “他说过,不知道的人可以活得更久。”biqubao.com “这几年,我一直在调查归风一族昔年灭族的原因,但是一无所获。 “不过我知道,如果有一天,宁无霜真的站在了这个世界的巅峰,那么,他们就会出现......” 他顿了顿,看向陈凡:“所以,当我得知,长风镖局救了我那不成器的小女儿之后,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复杂了,现在想起来,也是一言难尽。” “这样啊。” 陈凡颔首道:“任帮主直言,那就多谢了。” “好吧,我什么都没说。” 任天斗说道:“毕竟,在下所知有限,所以,在下也不敢妄下定论。这几年,我一直都在忙着这件事,所以,你就不要多问了。只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你下定决心了。” “哦?”。 陈凡笑道。 “你很聪明,我不需要告诉你。” 任天斗淡淡道:“不管你如何选择,这都是应该的。人生在世,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纷争。” “任帮主所言极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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