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出人之人正是菩提寺的小和尚。 他毕竟是堂堂的地榜高手,虽然金钟罩修为不如大和尚,但是面对老管家这个普通的宗师就是绰绰有余了。 “你这秃驴放的什么屁,哪里有什么苦海,我怎么回头?” “我回头看到的,只有满地的尸体!!” 老管家大吼一声,如同疯魔了一般冲上前来。 小和尚叹息一声,宣了一声佛号,随后将手中禅杖一挥。 砰的一声,老管家如同一条破麻袋一般被打飞出去,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这,已经是小和尚慈悲为怀留手的结果了。 否则以他的实力,足以一击让他粉身碎骨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小和尚双手合十,微微摇头。 众人上前,想要将他封穴留下来审问地宫之内的情报。 然而此时一道剑气飞来,在群雄之中瞬间穿过,刺穿了老管家的头颅。 而在刺穿之后,依然去势不减的冲向小和尚。 小和尚稳如泰山,周身泛起一层金光,轻易将其挡住。 “好锐利的剑气。” 他低下头去,看到自己的僧袍被斩断了一缕衣角。 众人抬眼望去,看到地宫门口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那些人都是地宫内的杀手,最前面的是几个熟悉的人影。 他们的人影被迅速认出来了。 “长老,是长老!!” “儿子,是你,爹终于找到你了!” “师弟!” 最前面的就是当年失踪的各大宗师,而后面的诸多杀手,也有众人失踪的亲人朋友们。 然而他们的脚步顿时停下,因为那位见到了儿子而冲上去的老家主,此时已经被贯穿了胸口。 “我,是.......你父亲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儿子血红的双眼,以及刺穿胸口的长剑,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悲伤无比。 没想到到头来,自己竟然死在了自己爱子的剑下。 他的儿子面无表情的抽出长剑,仿佛压根不认识他一般,移开目光继续冲向其他人。 而老父亲的尸首无力的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不光是他,其余的宗师们也是纷纷变成了无情的杀戮机器。 他们的战斗力不光没有变弱,甚至比之前还要强一些。 可是面对着亲人,尚有神智的群雄们却是束手束脚,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不敢出手。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无情的剑光略来,直接将冲的最快的那名宗师斩碎。 陈凡翻身落下,手持轩辕剑,神情如同寒霜一般冰冷,对众人道;“不要再这么束手束脚了,他们已经丧失了神智,不是你们的亲人朋友,而是一群野兽了。” “如果你们不想死,如果你们还想要为他们报仇,那就不要手下留情了!” “否则今日,你就只能跟他们一起葬身于此!” 陈凡说完,随后一马当先,杀入了其中,在杀手群之中来回穿梭。 剑光纵横,血肉横飞。 面前的人群,愣是被他杀出来了一条道路。 “阿弥陀佛。” 大和尚双手合十,神情悲悯的宣了一声佛号,随后闭上了眼睛。 但是随之他睁开的双眼,如同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充满了凛然和威严,如同是怒目金刚一般。 他浑身散发出来冲天金光,冲入了敌人之中。 他仿佛是一列火车一般,所有碰到他的人都被当场撞死。 其中包括了一名宗师。 大和尚一掌拍下,轻而易举的将他的五脏六腑拍碎,让他毫无知觉的瞬间死去。 而破衣道士出手更是威猛,毕竟是专精战斗的门派。 他背后的长剑脱鞘而出,数道剑光随之激射而去,直接将面前数十人贯穿。 他手指竖起一个剑指,随后向前一挥,那宝剑如同通灵了一般冲出。 一道剑光略过,直接将妄图阻挡的宗师长老给头颅斩飞起来。 大宗师斩杀宗师,简直像是碾压蚂蚁一般轻松。 而在他们三位大宗师出手的情况下,出来阻挡的人节节败退,不多时就被冲散了开来。 而陈凡一行人也终于是进入了地宫之中。 刚一进入,众人就被面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那巨大的血池,以及诸多漂浮在里面的尸体,还有空气之中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还有那一个盘坐在血池中央的人影。 只看了一眼,三名大宗师立刻就判断出来,此人一定是本次案件真正的幕后黑手。 所有的一切,应该都是他一手主导。 “魔头,果然是魔头!” 大和尚眼中闪过一抹怒色道;“快点阻止他,那魔头正在修炼魔功,而且就快成功了!” “一旦他修炼成功出关来,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而破衣道士甚至在他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已经持剑冲上去了。 以他的经验,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影的恐怖之处。 而且那人影附近的气势威压,甚至让他都有些暗暗心惊,让他心跳不已。 这是大宗师巅峰强者才能有的气势。 而此人甚至还没有出关就有这样的气势,如果让他炼成出关了,那会是多么恐怖? 只有趁着他现在正在修炼,无暇他顾,才有机会趁机将他击杀。 否则他们这些人就是必死。 宝剑带起一阵阵音爆,道士这一击没有丝毫的留手,已经是全力出手了。 剑意极致爆发,让他自己都有些心潮彭拜起来。 “混账,住手!!!” 旁边看到这一幕的杀手们目呲欲裂,纷纷想要上前来阻挡。 可是大宗师强者的全力一击,又哪里是他们能够阻挡的呢? 不过是螳臂挡车而已。 他们甚至连靠近都做不到,就已经被外围的剑意搅碎了。 而就在此时,一道人影猛然出现,手中持着一柄长剑刺向道士的胸口。 此乃围魏救赵之计! 他试图通过偷袭道士的手段,让他停手。 然而破衣道士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此人虽然有些本事,但是还不是大宗师,对于他没有丝毫威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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