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又是陈凡!” 何学礼一巴掌拍在座椅上,心中怒火澎湃。 他怎么会不知道陈凡呢,这可是他们何家的大仇人。 但是以前这人也就是跟何学义他们为敌,跟他何学礼没有什么矛盾,因此他也懒得去关注此人,没有找过他的麻烦。 但是自己万万没有想到,他没有找过陈凡的麻烦,居然被他主动找上来了。 他居然打伤了自己的宝贝儿子,这让何学礼难以忍受。 这几天简直感觉自己飞在天上的何学礼,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 “你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人吗,杀了他,或者给他废掉!” 何学礼直直的看着身旁的护卫说道。 “老爷,属下无能,但是此人我是一点都奈何不了。” 护卫有些无奈的单膝跪地,摇摇头回答。 你这也太高看了我了吧?居然让我去对付陈凡。 陈凡何许人也? 地榜榜首,半步大宗师级别的高人,甚至还斩杀过大宗师,哪里是他能应付的。 “有没有什么门路?” “我们堂堂何家,难道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锦衣卫?” 何礼貌咬着牙问道。 不把此人好好教训一顿,真是让他寝食难安。 护卫摇摇头道:“想要杀此人,除非是大宗师亲自出手,不然几乎没有人能奈何他。” “就算是大宗师亲自出手,也很难将他拿下,他毕竟有过斩杀大宗师的经历。” “况且真的斩杀了此人,将会彻底激怒锦衣卫指挥使曲建中,甚至激怒陛下。” “这陈凡如今可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堂堂的十三太保之一。” “真的杀了他,陛下一定会亲自过问这件事,不管是出手的大宗师,还是我们何家,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护卫一番冷静的分析,直接让晕乎乎的何学礼清醒了过来。 自己刚才真是让儿子差点带进沟里去了。 “咳咳,你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我们还是要从长计议,陈凡目前还不能动。” 何学礼沉声道。 “爹!” 何礼貌眼看着他居然退缩了,立刻着急了。 “你闭嘴。” 何学礼怒喝一声,“我又没说不对付他,你着什么急?” “我只是说这件事必须仔细思考,他毕竟不是什么能随便抹杀的蝼蚁了。” “这件事,不能跟我们扯上关系。” 护卫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声道:“老爷英明,就是这样。” “只要跟我们何家撇开关系,那就算是陛下发火,我们也能平安无事。” 何礼貌也听明白了,“爹,你的意思,咱们找人去做?” “可是外人哪里有我们自家人好用啊?” 何学礼听了顿时气笑了,“普通人哪里能对付得了此人?唯有大宗师出手才能行。” “但是家中大宗师只听父亲和大哥的命令,如今虽然父亲不在,大哥也死了,我却根本不能命令他们....” 说到这里,他戛然而止,心中顿时有一阵无名火起。 如今自己虽然名义上成为了何家真正的主人,甚至把大哥的妻子们全部接受了,但是这些都只是表面而已。 因为何家真正的力量,他还是无法动用。 没有这股力量,他们何家也算不上什么顶级力量了。 “放心吧儿子,爹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但是你也不要着急。” 何学礼背着手在大堂之中来回晃荡,对何礼貌说道:“此人非同小可,如果想要对付他,我也必须仔细思考才行。” 何礼貌听到自己老爹这么说,虽然心中有一万股不甘心,但是也只能点头同意了。 他只能在心中咒骂道:“该死的东西,就让你多活几天,本公子马上就能将你解决了!” “没有人可以在得罪了本公子之后还这么自在,就算是你也不列外。” 何礼貌离开之后,何学礼看着儿子的背影,对护卫说道:“你现在去风雨楼给我发布明暗两道花红,暗红要求他们必须要这样........” 冰冷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顿时让护卫通体冰冷,浑身鸡皮疙瘩跳起,眼中的恐惧和震惊都要溢出了。 他没有想到,何学礼居然能够想出来这么恶毒的方法来对付陈凡。 不愧是朝堂之上的人,玩起来这背地里的手段,比他们江湖人不知道要恶毒多少。 护卫颤抖了一阵,随后定定神,恭敬道:“是,老爷,属下记住了,这就去办。” “嗯,去吧,记得做好防护,别透露一点身份出去,不能让任何人查出来跟我们何家有关联。” 何学礼摆摆手,随后就转过身去。 “属下明白。” 护卫拱手回应,随后身影就隐没在了夜色之中。 护卫改头换面,直接来到了暗中的风雨楼驻地,找联系人发布了两个任务。 第一个任务,自然是要求斩杀陈凡,是明花,赏金更是开出来了让人瞠目结舌的百万白银。 第二个人物,目标是陈凡的未婚妻卿允竹,但是不要求斩杀,而是暗花,赏金只有二十万白银。 所谓的暗花,就是要求杀手按照雇主的要求来对付被悬赏者。 至于这个手段是什么,唯有杀手接下之后,才能知道要求是什么。 有些雇主出于心中的恨意,就是想要折磨某个人,因此才会要求杀手用特定手段来折磨某个人。 这些手段简直就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变态手段,比如剥皮、凌迟,乃至于将人手脚尽断,变成人彘之类。 简单一点的,将人阉掉之类的,那更是不在话下。 当年就曾有为情所伤的女子,将抛弃她的男子全家给阉掉,断了他们的香火。 总之只要雇主提出要求,赏金跟要求匹配,风雨楼都能为他做到。 在满足顾客这方面,风雨楼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但凡是风雨楼顺利完成的,就没有雇主不满意的任务。 这暗花也算是风雨楼的特色了,天底下杀手组织众多,但是能有暗花生意的,却唯有风雨楼。 也正是当年依靠这一手,风雨楼吸引了诸多雇主,生意迅速做到,成为了如今的第一杀手组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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