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里彻底搜索一番后,天色已经是完全暗下来了。 陈凡和大军在这里随意的休息了一晚上,然后才在第二天下山。 再回去的路上,每一个士兵都是肉眼可见的高兴。 不光是因为这次战斗立下了大功,更重要的还是昨晚陈凡已经跟慕容云海商量出来了战利品的处置方式。 他们两人自然是拿下来了大头,但是剩余下来的所有东西,每一个士兵和锦衣卫都是能够有所收获的。 剩下来的自然就是由锦衣卫们运送回去,上交给康玄帝了。 “哈哈哈,今天真是打的酣畅淋漓啊,真是依靠了陈大人的福气了。” “等到回去以后,我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末将安排人设宴好好宴请一下大人,你可不要推辞啊。” 陈凡笑道:“那是自然,慕容将军设宴,本官怎么会不赏脸呢。” “哈哈哈,那咱们就这么说好了。” “哎,对咯,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一下.......” 慕容云海笑完之后突然话锋一转道:“末将还没有问过,不知道陈大人如此年少有为,是否娶妻生子呢?” 陈凡微微一愣,而后有些眼神奇怪的看向他。 想当初,貌似自己白捞到个老婆的时候,就是被岳父这么问道。 “这慕容云海不是也想给我拉个姻缘吧?” 陈凡沉吟片刻,很是认真道:“本官已经有未婚妻了,等到这次回去就打算是要成亲了。” “慕容将军要是愿意的话,到时候来喝一杯喜酒也是可以啊。” “啊?大人已经有未婚妻了啊?” 慕容云海有些遗憾的说道。 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慕容云海对于陈凡的评价也是越来越高了。 年少有为、身居高位、武功盖世、长相英俊,为人进退有度丝毫没有少年人的傲气,当真是符合陛下评价的当今大华第一少年英才。 要是能将他捞到手中,让女儿嫁给他,自己也算是能跟妻子交代了。 可是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老想着陈凡如此忙碌应当没有时间谈情说爱,谁知道人家居然已经有未婚妻了,而且就要成婚了。 他这么喜欢自己的女儿,绝对不能允许自己的女儿给别人当小妾的。 他有些尴尬的笑道:“那陈大人想来一定是很爱自己的未婚妻吧?” 陈凡道;“嗯,她是我最珍重的宝物。” “那末将就恭喜陈大人了,祝陈大人早生贵子。” “可惜末将应当是没有办法去喝喜酒了。” 他作为凌州的参将,平日里是不能随意进入京城的。 他当然是喝不上陈凡喜酒了。 陈凡无所谓的笑笑,“慕容大人心意到了就行,何必在意人来不来呢?” 慕容云海道:“哈哈,也是,还是陈大人说得对啊。” 忽然间陈凡举起手来,示意大军停下。 随着他一个指令,庞大的军队立刻鸦雀无声停在原地。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慕容云海问道:“怎么了,陈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凡眼神凝视着远处,冰冷道:“有人来了,而且来的人数不少,应当是有接近一千人。” “什么?一千人?怎么可能啊。” 慕容云海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就算是山贼这附近也没有这么多啊。” 作为本地的参将,他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附近的势力范围呢。 此地最大的实力就是他所属的凌州兵营,三万兵马,负责本地的治安。 而第二的就是刚刚被消灭的逍遥快活宗了。 其余的势力都不过是一些小小的蝼蚁而已,没什么好在意抵抗。 虽然他不相信这里会莫名出现一股千人势力,但是既然这是陈凡做出来的判断,那肯定还轮不到他来质疑。 因此他也是立刻大声命令道:“全军戒备,准备迎敌!!!” 军队阵型迅速变换起来,摆出来了一个个的阵法准备战斗。 不一会,伴随着尘土飞扬,一声声沉重的马蹄声开始迅速传来。 陈凡漠然的望着前方的硝烟,在漫天灰尘后面,是开路的骑兵,骑兵后面还有成阵型的步兵。 而他们的装备,赫然正是跟身后凌州士兵一样的装备。 ‘是你们凌州营的士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凡皱起眉头来问道。 要知道慕容云海作为凌州营的参将,所有军队的调动几乎都是需要他点头同意,要有军令才行的。 而此时他人在这里,大军却莫名出现,这当然不是什么好现象了。 慕容云海这时候面色阴沉的仿佛快要下雨的天空,他已然想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这个该死的段本,本将军以后必然要找机会把他解决。” 陈凡饶有兴趣的看向他问道:“此人是什么来头,莫非不是慕容将军的部下?那为何能调动军队?” 慕容云海叹息道:“他是我手下的千总。” “哦?” 陈凡挑挑眉头,“既然是慕容将军的手下,那为什么将军一副奈何不了他的样子?” 慕容云海解释道:“他虽然是我的手下,但是他背后来头很大,因此我也奈何不了他,平日里他也是一直跟我针锋相对。” “此人品行不端,在这里的这些日子,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了,对于我的参将位置,也是觊觎多时。” 陈凡道:“那将军为何不找机会将他除掉,就算不除掉,也应该调走啊。” “身旁留着这样一个祸害可不是什么好事。” “哎,末将哪里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慕容云海有些无奈道:“我早就想要解决他了,上奏朝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可惜全部都是渺无音绪,朝廷那边没有一点点的回应。” “此人身后背景太大,末将也真是奈何不了。” 看到他这副模样,陈凡有些好奇道:“背景很大,到底什么样的存在?” 作为一洲参将,慕容云海手中的权利不小,能让他这样无可奈何,陈凡也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当朝丞相,何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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