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没有在意,淡淡道:“起来吧,不必多礼。” “谢大人!” 县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连额头上的冷汗都不敢擦掉,感觉自己双腿颤抖都有些站不稳了。 他本来以为今天能够抓住一群江湖上的贼人,给自己立下一桩功劳,没想到竟然是锦衣卫千户在办事,要是自己得罪了这位大人....... 光是这么一想,他感觉自己就眼前一黑了。 登时就感觉前路跟眼前一黑一样黑了。 别说是日后升官发财了,只怕是过不了几天,自己就该连现在的乌纱帽都丢了。 他慌乱的想法,让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额头上的冷汗簌簌流下,却根本不敢动一下手。 陈凡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于是开口道:“行了,不必担心,今天的事情你不过是正常履职而已,除了来的有些晚,别的都不怪你。” “不知者无罪,你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就是,本官还没有那么小肚鸡肠。” “这?多谢大人!” 县令当即喜出望外,激动的感谢道。 本来心里都已经想好了自己要埋在哪里了,没想到这位锦衣卫千户居然如此平和,主动开口宽慰,没有记仇。 这跟自己印象里面的那些锦衣卫可是截然不同啊。 要是换了别的锦衣卫,他今天只怕是想要耗尽家财,也必须要破财消灾了。 陈凡确实不见得因为这点小事就跟他计较,他没有这么官僚到自傲,容不得一点冒犯。 这县令道也算是个做实事的,这里的事情发生了也不算多久,从传到他哪里,到带人赶来,也没有花多久。 陈凡说来的慢,那可是锦衣卫的标准。 从这来看,这县令到还算是不错,在诸多官员里甚至算是有担当的。 在这个武侠世界,能主动来到第一线的官员都是罕见的,胆小怕事的官员才是常态。 像是别的地方发生这种事情,别说是这么快来到现场了,只怕是一天过去都未必有人来管,捕快都没有,更不要说是县令亲自带队了。 更大的可能性,这件事就这么风干了,压根没人管,只剩下承担损失的百姓欲哭无泪。 对于这样的官员,別说是穿小鞋,有机会陈凡甚至会顺手提拔一下。 他现在的能量,如果想要运用,效果甚至会超出他的想象。 “大人还望来府衙暂时歇息一番,下官这就吩咐人给你准备宴席。” 县令知道自己逃过一劫,就开始想要抱大腿了。 这可是一名千户啊,而且看起来如此年轻,日后能到什么地位? 这种大佬,手指头缝里露出了一点,足够让他一辈子受益了。 陈凡摇头道:“不必了,本官还有公务在身,一会就要带人离开了。” “好吧,既然大人还有公务,小人就不打扰了。” 县令一脸失望。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可惜自己没有这个机会能借机攀上。 在离开花都之后,这次陈凡没有在路上继续磨蹭了,而是开始全力赶路了。 毕竟风雨楼的杀手还不知道他们想要搞什么名堂呢。 不过几天的时间,在他们全力赶路之下,就已经来到了凌州了。 “大人,请随小女子来。” 进城之后,慕容云歌也是主动的带路,将他们一路领到了将军府之中。 此时这里正有两名身穿铠甲的士兵,看着众人到来,立刻上前阻拦道:“站住,这里是将军府所在,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各位可有请柬?” “是我。” 慕容云歌翻身下马,洒脱的对面前士兵说道。 “什么你我的,这里是将军府,如果再在这里废话,我们可就要动手了!” 士兵看着慕容云歌,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压根没有认出来。 因为这个时候的慕容云歌还是女扮男装之中,认不出来倒也正常。 她的易容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也就是陈凡能一眼认出来。 慕容云歌也是意识到了什么,因此将自己的佩剑抽出来道:“是我啊。” 这次士兵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认真看了看她的佩剑,又扫了一下她的脸,总算是认出来了她的身份。 “原来是小姐啊!” 士兵露出来了欣喜之情,小声道:“将军知道小姐离家出走之后,可是大发雷霆,最近可是派出去了不少人在四处搜索你的踪迹呢。” 说完了这里,他又谨慎的看向慕容云歌身后的陈凡众人。 “这些人是?” 慕容云歌毕竟江湖经验浅薄,这次离家出走时间不长,却一下子带回来了这么多人,不会是遇到了什么邪魔外道吧。 士兵心中一下子警惕万分,生怕是慕容云歌遭人蒙骗,已经是准备叫人了。 慕容云歌无奈道:“这些可是锦衣卫的大人,是来这里找我父亲的,你快些去禀告父亲吧。” “锦衣卫!” 士兵听到这三个字一下子脸色一变,心中七上八下。 他也是跟慕容云歌一样,听到锦衣卫要找将军,心中立刻有无数不好想法游动。 但是到底什么事,也轮不到他来过问,因此一路小跑迅速的向将军府之中通报。 这边陈凡等人也是被慕容云歌带领着走进了将军府之中。 而此时的将军府后院的练武场之中,一名彪形大汉正在练武。 手中一柄大刀舞起来虎虎生风,显然是颇有造诣。 而就在此时,伴随着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一个士兵赶来禀告道:“将军,小姐回来了!” 慕容云海闻言冷哼一声,脸色一下子冰冷起来道:“哼,这个疯丫头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算了!” “这一次回来,不知道又给我惹来了多少麻烦,早晚有一天,我也给她兜不住了!” 一边说着,一边气哼哼的将大刀扔到了士兵手中,擦擦汗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他堂堂宗师强者,本身也是力量型的高手,这武器沉重无比,差点把那没有准备的士兵给砸断气了。 “将军,将军!这一次......” 他急得满头大汗,想说这一次小姐带着锦衣卫回来的,但是只能看着慕容云歌渐渐走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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