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人是一个黑袍人。 陈凡一看到此人立刻就有危机感和恶心感涌上心头,浑身都不舒服,那是一种难以控制的厌恶。 “嗯?” 然而就在此时,这黑袍人居然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朝着陈凡的方向看来。 不过他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屋顶,其余什么都没有看到。 “奇怪,莫非是老夫感觉错了?” 黑袍人眼神一凝,在房顶之上来回徘徊,直到确定确实没有人才堪堪收回了目光。 “哼,看样子最近有些过于敏感了。” 他丝毫没有怀疑是自己真的被人暗中窥视了,而是认为自己的感知出错了。 这是只有绝对的强者才会有的自信。 而此时的陈凡躲在另一片宫殿的房顶之下,趴在房梁之上,暗暗心惊。 “此人,好可怕的感知,居然能够感知到我在窥探他,绝对是非同小可。” 刚才要不是他反应迅速,心头一阵心血来潮,只怕是就要被发现了。 这个时候正是两军交战的时候,不管是名列天榜的锦衣卫指挥使曲建中、青紫双鬼,还是东厂厂公都没有丝毫注意到陈凡,甚至连陈凡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被发现。 然而这个黑衣人,居然能够这么敏锐的发现陈凡的存在。 “此人非同小可,这般感知和这种实力,很有可能就是鬼帝本人。” 陈凡眼眸幽暗,直接换个地方继续观察场上局势。 “不过,这秦王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真的在跟魔教合作?” 陈凡心中有些奇怪,不会真是想皇位想疯了,自己骗自己,假装自己不知道在和魔教合作吧? 陈凡也是想不明白这一点,于是继续看着场上的交手。 这个时候,普通士兵已经是交手的差不多了,两边的真正高手已经上手了。 大宗师级别的高手这时候已经交手出站了。 出手之人之中,赫然便有先前已经是来到了其中的申信然。 他已经冲到敌军之中,跟一个身穿血色衣服,满脸阴沉的老头打在了一起。 陈凡简单一扫,就很确定此人就是荣快活。 没办法,这俩人实在是太像了,不光长得像,衣服都一个风格,不愧是父子。 但是陈凡看着申信然与他的战斗,心中不免有些嘀咕。 “三哥这打法,不会把我想杀的人给这么干掉了吧?” 这个时候的申信然已经是全力出手了,没有丝毫的留手。 他本来就是皇家的忠诚支持者,这时候为了皇帝自然忠心护主,没有丝毫的留手。 “哼,四弟,你确定你真的不回头了吗?” 这时候康玄帝忽然开口了,声音沉稳而威严,充满了帝王气息。 “你要是现在带着手下人放下武器投降,看在我们同出一胞的份上,我可以留你一命。” “我呸,你这昏君装什么?我已经忍你很多年了!” 秦王冷笑着,举手指着他道:“昏庸无道,不理朝政,让人民生活如同置身于水火之中,现在还宠信奸臣,做事没有丝毫的帝王心性,现在大华王朝国力衰落,百姓民不聊生,你自己必须负其中一大半的责任。” “你明明知道那何迁是个祸国奸臣,居然还将他任命为丞相,让他执掌朝政,迫害忠臣,臧害百姓,你知道多少真正为了这个国家的忠臣死在他手上吗?” “你知道因为你的原因,天下苍生生活凄惨,没有任何的安全可言吗?” “如今民不聊生,我身为大华王朝皇室正统,先皇之子,这个时候必须为了我大华社稷,为了天下苍生挺身而出了!!” “朱永年,你但凡有点良心,这时候都应该自杀以谢苍生!” “你这种昏君,我真是羞耻于与你同胞,你当真是我大华王朝最大的蛆虫!!!” 秦王言语狠辣,刀刀致命,句句见血,每一个字都是毫不留情的刺在康玄帝身上。 康玄帝静静的听他说着,整个人脸色都快要绿了。 躲在一旁的陈凡听了他的演讲,都得偷偷给他点头鼓掌。 “说得好,骂的太有感觉了。” 这秦王不愧是一代枭雄,这文化水平倒也真不是盖的。 这骂人的话,也不知道他在心中编排了多久,才能如此流畅,如此狠辣的骂出来。 当真是肺腑之言了。 该说不说,康玄帝还真就是个昏君。 陈凡对于这皇帝也没有任何的好感。 不管秦王现在这番话到底是发自真心,还是想要有别的效果,反正现在这话让陈凡听舒服了,也成功彻底激怒了康玄帝,点燃了他心中的火焰。 “混账东西,你现在勾结魔教意图谋反,朕网开一面想要饶你一命,而你如今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污蔑本帝,当真是罪该万死,无耻至极!” “哼,既然你已经彻底坠入魔道,想要颠覆国家,如此敬酒不吃吃罚酒,朕也不能再优柔寡断,念及旧情了。” 康玄帝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道:“众将士听令,所有人不论是谁,只要将此僚拿下,赏金万两!!” 皇帝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话,那自然是金口玉言,没有丝毫反悔的可能性。 如此重赏,足以让所有禁军疯狂了。 他们纷纷怒吼,只当没有听到先前秦王的一番演讲,朝着他疯狂冲去。 而秦王麾下的军队也是毫不退缩,他们也是热血燃烧,认为自己跟对了良主。 这时候他们虽然人数略少,却是丝毫不弱于禁军。 秦王对荣快活高声道:“荣先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biqubao.com 他点了点头,而后猛地出手与申信然对了一招,然后借助力道迅速后退。 几个闪身就已经是冲到了禁军之中了。 这时候的禁军已经是开启了战阵,此时面对一个大宗师也是能消耗他不少体力的。 因此他们没有迟疑,立刻开始包围起来荣快活。 不过这正中下怀。 他冷冷一笑,嘴角处的残忍毫不掩饰的流出。 体内真元涌动,一股血红色的雾气以他为中心,开始向外疯狂扩散,直接将包围他的千人队笼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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