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的清醒只是暂时的,这种断断续续的清醒已经是好几次了,但是都只能持续一小段时间。” “很快,不知道哪一个瞬间我就会又重新发病,到时候........” 他的下半截话语一下子被咽进了肚子里,唐山察觉到异常,也是直接将他放了下来。 此时的秦浩双眼已经是重新变得血红无比,阴森的凝视着唐山。 “嗖——” 他忽然悍然出手,一掌对着唐山的天灵盖而去。 幸好他现在已经是被先前唐山的招式重伤,此时这一掌已经是没有多少力道,被唐山轻易躲掉。 随后唐山直接来到他的身边,一下子将他胳膊扭掉,又出手将他浑身大穴封印。 做好这一切之后,秦浩居然又重新清醒了片刻。 他看向唐山的眼神浮现出来深深的悲哀和挣扎,他满是痛苦的道:“唐兄,快,杀了我........” “点穴只能.......暂时封印住我,不用多久,那蛊毒就会重新控制我,那时候可以轻易冲破这封印。” “魔教用的蛊虫狠毒无比,它会将人变成没有神智的野兽、杀人机器,我不想变成这样,快,杀了我..........” “只有我死了,才能带着这蛊虫一起死........” 言语之间,他俊秀的脸上居然在皮下一下子鼓动了起来,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爬动一般。 他凄厉的哀嚎起来,脸上的血管青筋一下子暴露出来,随后他的七窍居然也跟着流血,显得无比痛苦。 这个过程让他有些难以忍受,他揪着唐山的衣服吼叫道:“杀了我啊!!快点,唐山,杀了我!” “我不想再被控制了,快点杀了我!!” 就在他嘶吼着的时候,他浑身居然有鲜血迸溅,先前被封印住的穴道一个个被强行冲破。 但是这蛊虫不可能给他他没有的能力,因此这冲破的方式可谓是无比的血腥,直接就是强行破坏了那里的经脉,从而解除了点穴。 这种方式,就算是解开了那他也是距离成为一个废人不远了,甚至可能直接死在这个过程里。 他的眼眸开始恍惚起来,已经有隐约的血色浮现。 他抬起头来看向唐山,“唐山!你到底在犹豫什么,我让你杀了我,你听不懂话吗!难道要我求你才行吗!!” “你.......” 他话都没有说完,又是戛然而断,随后直接翻身向前,断掉的手臂伴随他的哀鸣居然又重新接了回去。 这蛊虫对于他的控制,显然是非常彻底,这些方式虽然能够暂时解除伤势,但是长远的伤害绝对是深厚无比。 “死!!” 秦浩双眼血红,一下子对着唐山冲了过去,一副毫不畏死的样子。 只不过平日里眼中无法无天的唐山,那个大大咧咧,毫无所谓的唐山,这个时候握着刀的手,居然在止不住的颤抖。 他没有办法,他根本舍不得出手。 他唐山这一生,还没有畏惧的时候,没有不敢出手的敌人,没有杀人时候的手软。 可是对于这个朋友,他现在居然颤抖了。 更不要说,这个朋友可是因为他才变成现在的样子,如果不是为了救他,现在变成这样的,或许就是他唐山自己了。 他要是杀了秦浩,只怕是后半生都会变成梦魇一般缠绕着自己,时刻拷打自己的良心。 要是能够选择,唐山现在肯定是毫不犹豫的选择用自己的命来换回秦浩的来。 可惜,世界上没有这种好事,一切都还是需要他自己痛苦的抉择。 “啊!!!” 秦浩嘶吼着,出手的招式一次比一次狠毒,一次比一次凌厉,就好像所有先前的伤势此时都恢复了一般。 但是唐山知道,这都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秦浩就会重新躺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起来了。 这都是蛊毒控制秦浩做到的,他调动了体内所有的真元将穴道冲破,现在这些真元也将身体强行操纵,丝毫不顾及对于身体的损伤。 一旦这些真元用完,只怕是秦浩都不用别人杀,自己就撑不住了。 现在的一切都好像重病的人,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 只可惜,在这个重病的人回光返照结束前,只怕是唐山要先被他活活打死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顷刻间来到了秦浩的身后。 赫然便是陈凡。 陈凡直接一指点出,浑厚的真元汹涌而出,随后秦浩双眼瞪圆,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 他倒在地上,又吐出一口鲜血,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 陈凡这一击没有留情,直接是摧毁了他体内的丹田经脉,相当于是废人功力了。 这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简直是杀父夺妻之仇了。 然而现在的秦浩看向陈凡的眼神居然是一片感激,他扭曲的脸庞都缓缓平复下来。 不过虽然他感觉好些了,对面的唐山眼看这情况发生,还没有顾得上是谁出手,直接盛怒之下顺手一刀砍去。 不过他这一刀,虽然威力还是十足,但是毕竟仓促,对于陈凡来说简直像是小孩手段。 他直接灵犀一指向前一架,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刀尖。 不管唐山如何奋力,都是无法撼动半分。 “你冷静一点。” 陈凡淡淡的说道,随后直接松开了刀尖。 唐山一下子没有站稳,向后‘噔噔噔’三步才稳住身形。 但是这时候唐山虽然认出来了陈凡,却没有丝毫要叙旧的意思。 他怒视着陈凡,两眼之中也是浮现了一片红血丝,口中大声怒吼,如同疯狂一般的质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杀他??” 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这个一直无比稳定的手,在今天居然好几次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可见他心中的压力。 陈凡平静道:“他已经是被魔教的蛊毒控制了,生不如死,此毒无人可解。” “你要是真拿他当朋友,就不应该看着他受罪,而是出手帮他解脱才对。” “他就算再勉强活着,也不过是会继续被折磨,继续滥杀无辜而已。” “既然你现在下不了手,那我就只好代替你动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69/729463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