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甚至还有人是被何学义看上姿色抢来的,这个时候也开始跟着痛哭了。 他们之中或许有人哭的真心实意的,但是肯定不是为何学义哭的,而是为自己失去的美好生活哭的。 她们如今的美好生活,锦衣玉食和地位那可都是依靠何学义才有的,如今何学义一死,她们将来的生活如何可就不好说了。 尤其是那些连子嗣都没有的小妾,甚至直接都有可能赶出去何府,或者被卖出去,反正就是生活都有问题了。 这个时代里,小妾哪有什么地位了,地位低的跟工具差不多。 不受宠的小妾甚至可能还不如府邸之中的下人过的好。 一想到未来暗无天日的生活,这些小妾更悲伤了,哭的更大声了。 “行了,都别哭了,在我何府大堂哭成这个样子,成什么体统。” 这个时候,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大堂里面。 随着他这一声低吼,放下还要生要死的小妾顿时全都安静了下来。 方才还无比热闹的大堂之中顿时鸦雀无声了起来。 堂中的下人们也是连忙对着他行礼,恭敬的说道:“二老爷,您来了。” 这男人的长相跟何学义有八成的相像,再加上这些人的称呼,这下子他的身份也就是呼之欲出了。 赫然正是何迁的二儿子,何学义的亲弟弟,何学礼。 在自己家族的运作之下,他如今也算是朝廷重臣了,如今的大华王朝户部尚书。 虽然户部不如吏部的地位高,但也是同样的重臣了。 “二老爷,你得为老爷报仇啊。” “那该死的贼人居然杀死了老爷,您可一定要把碎尸万段啊。” “求二老爷为我们做主啊。” 看到了他的到来,这些小妾们也是全部扑上去,有些人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有些人甚至当着孩子面开始往他身上贴去。 “好了好了,都别哀嚎了,你们这个样子能干什么,像个什么样子。” 何学礼有些不耐烦,他对着小妾们摆摆手,再次低声吼道:“难道我大哥死了,我这个弟弟不难受,不想为他报仇吗?” “但是这件事能着急吗?你们在这里哭,还能让大哥复活不成吗?” “这件事是需要从长计议的,甚至需要父亲回来才能考虑的。” 说完了,他也就背着手走到了白布旁边,而后噗通一声跪倒,扑上去开始无比悲痛的说道:“大哥,你就放心的走吧,弟弟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那个杀害你的狮王,弟弟一定要亲自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他所有的亲人朋友都得给你陪葬!” “不报此仇,我何学礼誓不为人!” “从今往后,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弟弟一定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去照顾他们。” “你的妻女,弟弟都会好好帮你照顾着的。” 何学礼说到这里,居然眼角流出了清泪,随之开始越哭越大,看上去无比的肝肠寸断。 当真是好一个兄弟情深啊。 只不过,谁都没有发现他缓缓低下去的头颅上,居然在嘴角上勾勒出来了一个笑容。 在这种家族之中,哪里有什么兄弟真情了。 有的只是争权夺利。 当何学礼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就当众大笑出声来。 何学义是家族的长子,从一生下来,那就是得到了何迁的全力培养,将来已经注定是要继任何家的家主了。 如今何学义一死,这个位置就轮到谁了?自然是他何学礼了,这难道不值得笑一笑吗。 他何学礼虽然是何学礼同父同母的亲生兄弟,但是已经从出生就被压了一头,从此一步慢,步步慢。 现在虽然他已经是位高权重的户部尚书了,但是每当他回到家里的时候,在面对何学义和何迁的时候,还是要矮一头。 何迁就算了,这不光是自己爹,还是何家权势的来源。 但是何学义是凭什么呢?凭他比自己早出生两年吗? 甚至这影响的深远,直接来到了后代身上。 他的子孙后代,基本上也是注定要以何学义一脉为尊了。 不管是人脉资源还是修炼资源,他们这一脉跟何学义都要差不少。 多年来的种种不公平,早就让他怀恨在心了,对于何学义的不满一直都在加重。 但是一直都有何迁压着,所以他何学礼才一直都没有机会推翻自己的大哥。 他自己也清楚,只要何迁活着,他就别想要有机会。 即使自己真想要做些什么,只怕也要等到何迁死之后再做了。 何学礼也不是没有动过杀意,想要直接找个机会杀死何学义。 但是一想到自己头顶上的父亲,他就直接退缩了。 何学礼也不是傻子,他知道只要自己敢做,自己的父亲就绝对可以查出来,做的再好也没用,到时候自己也别想要好下场。 所以他只能一直暗中隐忍着,等着何学义自己搞事情。 本来以为这个时间还要非常漫长,谁知道现在居然直接有意外之喜了 何学义居然在何家之中让人强杀了,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何学义一死,就算是同辈还有几人,但是能接替他位置的,只能是自己了。 不该是看什么比较,其余人都没有跟他竞争的能力。 “大哥啊,大哥,你这么突然走了,小弟都没能再见你最后一面啊。” 何学礼站起身来,摸干那并不怎么多的眼泪,扭头看向旁边跪了一地的小妾。m.biqubao.com 谁都没有发现,在看向这些小妾时,他眼底的热切。 “你们都走吧,不用在这里添乱,大哥的死我会派人告诉父亲的。” “等父亲回来,自然会为大哥报仇,这里的事情,就暂时由我来处理吧。” 看到现在家主何学礼都已经发话了,小妾们哪里敢有二话,也不敢再哭诉了,之后一个个离开了。 有些小妾走出去后幽怨的看了一眼尸体,又看了一眼何学礼,那眼神看上去异常的古怪。 随后她们才摇头晃脑的离开。 这婷婷袅袅的身段,让何学礼眼前看的一片火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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