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来,咱们都来敬他一杯。” “对,陈千户说得对,要不是他出手这么大方,咱们也凑不到一起来,我也敬他一杯。” 周围的千户们也是纷纷附和,举起酒杯开始敬酒。 大家都是千户,没有什么身份高低,所以多少平日里都是有些交情的。 陈凡虽然还不是千户,但是他现在的身份可是十三太保,丝毫不低于千户,更别说他的实力,没有任何人敢瞧不起他。 众人这个时候也是美酒正酣畅,不多时就一个个脸色通红了起来,很快就变得醉眼朦胧,行为有些失控了。 不过大家都是男人,这些事情倒是没什么好计较的。 虽然大家都是有修为的人,但是没有一个用内力逼出酒力的,这是不给别人面子了。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就都开始追着姑娘们开始往自己怀里揽了。 甚至有些都不继续喝酒了,直接抱起来姑娘们开始滚床单去了。 陈凡自然是没有参与这场活动,没有接受给他的花魁,而是酒宴之后就直接打算回到卿家了。 并不是嫌弃青楼女子不干净,这花魁自然都是处子之身,千户出手,还能给人二手货不成。 所谓的花魁,不过是他们真正的权贵手里的玩物而已。 陈凡之所以急着离开,只不过是他心理在隐隐不安,总是在提醒他,卿家似乎是要出什么事情。 这就是所谓的第六感,也叫做心血来潮了。 要是一般人的第六感,一般来说那就是个笑话,没有人会当真。 但是陈凡那可是不一样,他毕竟是顶尖强者,他们这种水平的第六感一般都是相当精准的。 甚至往往就是这种第六感能够救下自己的姓名,所以陈凡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心血来潮。 他一直都对第六感很有信心。 而此时的青州城卿府中。 夜色如墨水一般深沉,仅仅只有一轮玉盘般的明月悬挂在天上照耀着万物。 而这个时候正有一队身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附近,人数有二十之数。 一片乌云居然正好在此时路过,遮挡住了月光,让天色再也看不见一点光亮。 “主人有命令,今天这卿家之人,一个都不能留下,杀无赦!” 黑衣人的为首之人冷漠的下达了命令,声音之中没有一丝对于生命的怜悯。 “是!” 二十多名杀手全都压低嗓音做出来了回应。 卿家也不是不注意自己的防护,而且房子也很大,所以护院武者还是有很多的。 只不过先前也说过,先天境界的武者很少成为护卫,所以这些人基本都是一些普通的武者而已。 但他们这些人挑选的时间很好,刚好是子时,正是一个正常人类最为疲乏的时间。 所有的守夜人这个时候都睡眼朦胧,两个眼皮上都像是挂着沙袋在不断压着他们闭眼,让他们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这样的状态,甚至让他们都没有发现有人悄无声息的混进来了卿家。 “噗哧——” 一抹鲜血在夜色之中绽放,无比的美丽。 这名武师捂着自己的喉咙,满脸的不可置信。 鲜血从他的手中不断溢出,但是没有丝毫的阻碍。 他的气管在这一击之下已经是被切开了,所以他纵然努力想要发出声音,也只是无力的哼哼声而已。 很快,他无声的摔在地上,失去了最后的一丝气息。 而他,不过是这场杀戮的开端,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跟他一起被干掉的,还有许多武师。 何学义派来的人自然都是专业的杀手,这些人里有足足三先天带队,剩下的也都是专门练习暗杀的一流高手。 他们的实力自然不是卿家这些普通的护卫可以比较的,完全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这就好像是一群恶狼扑进了羊群,可以肆无忌惮的狩猎,而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他们。 一个又一个武师没有任何声音的被杀死,不多时这些杀手就已经是快要来到了后院之中。 “听好了,先去寻找卿允竹,这是陈凡的未婚妻,也是我们这次的主要目标。” “主人可是特意嘱咐了,谁要是能先找到卿允竹,就给他首功,奖励十万两白银。” 为首的杀手对所有传递信息,而听到后面那个庞大的让人眼晕的数字,所有的杀手几乎都要接近疯癫了。 十万两,这是什么概念?如果这只是一个单单的数字,都有长长的零。 对于他们这个实力,如果能够拿到十万两,只怕是能足够几辈子生活用的了。 要是靠他们自己的实力,只怕这辈子都没有什么指望赚到这些。 而如今,只需要杀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就可以做到。 “今天我必须要第一个把她干掉。” 所有的杀手都在眼中燃烧起来了火焰,迅速的到处寻找了起来。 然而,就在他们分开不久之后,一声惨叫忽然传来。 “啊!!!” 这声惨叫在这夜晚之中仿佛是平地上的惊雷,在这寂静的夜晚中不断的回响着。 这是一个杀手在杀死一名武师时的失误。 他虽然切断了他的喉咙,但是并没有完全切断他的气管,让他发出来了这最后一声惨叫。 或许就是在十万两刺激下过于紧张了吧。 不管如何,反正在这一声惨叫之下,卿家所有的护卫都被惊动,如同蚁巢里的工蚁一般迅速赶来。 “妈的,这废物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首领怒骂了一声,而后也不再暗杀了,直接开始正面的屠杀了。 反正也暴露了,干脆就不装了。 就算是正面屠杀,在这卿家里也没有人能够和他们正面抗衡。 先前这么谨慎不过是怕被卿允竹等重要角色注意到,防止他们有什么躲藏护身的手段之类的。 这声惨叫果然也是惊醒了卿允竹以及他的父母三人。 “不好,有刺客来了!” 惊醒的卿晨可不是什么糊涂人,立刻反应过来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在知道有歹人进入的情况下,既然陈凡不在这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妻子迅速躲进了密室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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