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望风的天赋比他自己要好多了,如今才不过二十多岁,就已经是先天中期的高手了,此生很有希望能来到宗师境界,时他们苍云山庄的希望所在。 “放心吧爹,我以后一定不负所望!” 苍望风紧紧攥着拳头,眼神之中满满的坚毅。 他从小就知道全家人的志向和愿望,他也是背负着这些理想一直前行,这是家族一直以来的愿望,是父亲的愿望,也是爷爷的愿望。 正因如此,他从小就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振兴山庄,所以从他能拿起剑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一天懈怠过练习,始终将这个目标放在心中。 苍惊云看到儿子有出息,心中自然是无比的欣慰。 要是给他一点时间,儿子肯定是能够超越自己的。 但是他们山庄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了。 “爹,您现在还在担心那件事?” 苍望风看到父亲勉强一笑,但是随后仍然是满脸愁容,仍不住开口问道。 苍惊云点点头,叹气道;“是啊,这东西太珍贵了,一旦消息泄露,咱们必然是将大祸临头啊!” “咱们现在的实力,这种神物哪里是我们能渴望的?” 苍望风上前宽慰道:“没事的,爹你不是将事情告诉锦衣卫了吗,你愿意将东西奉献给皇上,想必他们的人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有了朝廷给咱们做主,想必也没有什么人敢对我们动手了。” 虽然投靠朝廷这种事在江湖上很是让人不齿,但是他们如果不这么做,那就不是名声了,连命都别想保住了。 苍望风继续冷静的分析:“这件事我们已经是封锁了所有消息,外人应该是没有机会得知的。” “只要我们能和锦衣卫成功接手,这件事就没有人能难为我们了。” 苍惊云抬头长叹,看向了远方,沉声说道:“纸是包不住火的,我只怕,事情早就已经是泄露出去了。” 苍望风刚想开口争辩说不可能,但是此时远处却传来一阵凄惨的呼喊,“庄主,庄主不好了,山下出事了!!” 此言一出,父子二人都是面色巨变。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一个浑身浴血的弟子正一瘸一拐的从台阶上匆匆跑来,口中还喊着发生了什么。 “有人在强闯山庄,诸位师兄弟奋力抵抗,但是,但是包括二师兄在内,全部都被杀了!” “什么!!” 这句话传进了耳朵,那些练剑的弟子们都是脸色惨白。 他们的二师兄那可是先天中期的高手,只是比苍望风稍微低了一些,居然就这么被杀了? 那来人得是什么实力? 苍惊云深吸一口气,顾不上伤心,表情顿时阴沉起来,身上一股临危不乱的气势浮现出来。 “所有人,都行动起来,准备应敌!” 他的声音在内力加持下,如同平地惊雷一般传遍了整个山庄每一个角落。 先前还慌乱无比的弟子们,在听到他的声音后都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刻镇定了下来,开始配合着向山门外靠近。 “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无比狂放的笑声,一道声音飘然而来。 他的轻功很是高深,在半空中仿佛一只飞鸟一般,在空中滑翔了许久,而后如同一块巨石一般重重落在了地上。 “轰隆——” 伴随着一阵巨响,真元纵横,立刻将周围的十几个弟子仿佛破麻袋一般掀飞出去。 苍惊云眼神凝重,手中用力握紧了剑柄。 他知道,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仅仅是这轻功和落地这一手,来人的实力就不比他弱。 “阿弥陀佛,居然有这么多人迎接小僧,小僧真是受宠若惊啊。” 弥漫的烟尘散去,来人的身形逐渐浮现。 只见此人身穿一身僧衣,脚下一双僧人鞋子,头顶上光秃秃的,只有几个明晃晃的戒疤。 谁都没有想到,来人居然是一个和尚。 “葬骨和尚,居然是你........” 苍惊云看到来人,一下子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呵呵,不错,正是在下,苍施主真是久仰了。” 他笑嘻嘻的喊了一声佛号,对着苍惊云双手合十做了一个佛礼。 葬骨和尚看上去满脸微笑,行为也是一直彬彬有礼,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好像真的是一个得道高僧一般。 只可惜这能骗别人,却是骗不了苍惊云。 他此时精神紧绷,警惕无比的凝视着葬骨和尚,手中死死握着剑柄,随时准备拔剑一战。 因为葬骨和尚压根就不是个正经和尚。 他出身佛门正经禅宗,而且也没少受门中高僧的教导,日后应当是有希望成为得道高僧,去悬壶济世,教化世人的。 但是谁知道在几年前,他也不知道是受到什么刺激,居然在外出游历的时候杀死了所有同行的师兄弟,叛出师门。 自此以后,葬骨和尚就成为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邪道人士。 法号为什么叫葬骨? 这是他给自己起的。 就因为他下定决心,日后要杀尽苍生,将天下荒骨统统埋葬。 既然佛祖也难渡世人,那我就另辟蹊径。 他走出了自己的道路,那就是以杀证道。 世人不是深受各种苦痛折磨吗?那就杀了。 只要人死了那就没有痛苦了。 没有痛苦了,这不就是脱离苦海了吗,也因此,他就成为了葬骨和尚。 他经常笑眯眯的说出:“为了挽救天下苍生,所以我才要为此杀尽天下苍生。” 于是他就开始了自己的杀戮之旅。 当然了,不管他怎么说,众人心里都是清楚,他就是坠入了魔道。 虽然他表面上还是个和尚,但实际上已经沦为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自从前几年叛逃之后,这些年里他不知道杀死了多少人。 而且想比一般邪教人士,他不光杀戮江湖人,甚至连平民都不放过。 他手中被杀死的平民甚至比江湖人要多得多。 他甚至不觉得自己在作恶,而是口中宣称佛号,扬言自己在救人脱离苦海,是功德无量的。 在邪道人之中,他都是不受待见的那一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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