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仿佛是猫与老鼠之间的游戏一样,明明能够轻易的追上,偏偏不远不近的追着他。 不多时,他们就已经是迅速的冲出了青州城,冲着城外的一处树林去了。 这处林子,似乎还有些眼熟,正是上次使团被劫掠之处。 陈凡嘴角冷笑,他很清楚接下来的是什么。 逃跑之人缓缓落地,摘掉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了他的真容,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陈凡紧随其后落在地上,抱起肩膀,面带笑意的看着他,“哦?怎么不跑了,难道已经到地方了吗?” 中年人脸色阴沉,声音晦涩的说道:“哼,知道我在引诱你跟踪,居然还毫不犹豫的追上来,该说你胆子真大,还是你真够愚蠢的。” 陈凡哈哈大笑起来:“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就算这里有人埋伏我又如何?我有何惧之?” 中年人脸上浮现一抹怒色,“狂妄的小子,一会看你还能不能笑出声来。” 话音刚落,周围传来一片稀稀疏疏的声音,那是林中有人在移动所发出来的动静。 伴随着飞花落叶,三十多道身影如同狼群一般出现。 随着当中一人手掌一挥,这些人就已经是把陈凡团团包围了起来。 “哟,欢迎我的阵仗还不小呢。” 陈凡随意扫了一眼,就已经看清了在场的人数,足足有三十八人。 中年男人阴恻恻的一笑,“为了对付你,三十八人可是一点都不多。” “哦,真是多谢你们这么看重我,不过就这么点好像还是不太够啊。”陈凡有些不屑的说道。 “呵呵,真是狂妄的小子,不过你貌似有些太自傲了。” 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传来,周围的人群纷纷有些尊敬的为他让开道路。 出现在他眼前的赫然是一个身高八寸的老头。 虽然岁数不小了,但看上去仍然精神饱满,身板挺直。 “这次为了杀你,天微星和我天寿星联手,再加上十位地煞,以及二十六位鬼影,想来你应该是死得其所了。” 陈凡看了他一眼,却是感到有些好笑,“呵呵,原来你就是那天落荒而逃的那个废物啊?” “哼,小畜生,死到临头了还嘴硬,老夫根本不曾与你交手,何来落荒而逃。” 老头冷哼一声,但是却有些心虚的不再看向陈凡。 不错,眼前这个老头,就是当时来救人,被陈凡击退的那个魔教宗师。 “老贼嘴还挺硬,当时身负重伤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旁边一中年男子面色阴沉的站了出来,“我圣教底蕴岂是你能想象的,以为自己随便跟一名宗师交手,就是我圣教的人了?” “小子,休要再耍口舌之力。” 陈凡也懒得再与他们计较,只是立刻运转真元,一股浩然气势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将面前几人冲的都有些站立不稳。 “我倒要看看今天,你们魔教的人嘴能有多硬,想必变成肉泥了就应该硬不起来了吧?” 如同泉眼一般的真元不要钱般的涌出,将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游戏粘稠了起来。 “都给我注意了,这小子实力不凡,布阵,谁都不要轻敌!” 两名天罡堂主同时怒吼一声,那三十六人也没有闲着,立刻踏着玄妙的步伐,展开了一个阵法。 三十六人各司其职,踏着天罡北斗的方位向陈凡压去。 这是一个魔教中的高等战阵,可以临时将众人的实力结合起来,人数越多,威力越强,最多就是三十六人齐上。 此时这三十六人仿佛融为了一体,就好像一个人一般。 三十六名先天的结合,在此时的气势居然毫不弱于一名宗师巅峰的强者。 让陈凡都隐隐感到了几分压力。 “杀!!斩杀此人,扬我圣教神威!” 庞大的真元从每个人身上涌出,轰然爆发为一只遮天盖地的魔掌,向着陈凡毫不留情的碾压而去。 这掌法赫然是魔教之中的高等掌法,威力很是不凡。 “有点意思,可惜不多。” 陈凡一只手背在身后,面色沉静如水,伸出一根手指点向这魔掌。 看似简单的动作,实则体内的真元如同瀑布奔腾一般,纷纷凝聚在指尖之上,而后凝聚出一道极为凝实的金色光芒,顷刻间飞射而出。 赫然是那灵犀一指。 金色光芒照亮了这小小的树林,仿佛一道圣光一般,与那遮天盖地的魔掌轰然相对。 “轰!”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真元的乱流从中心处狂暴的四泄而出,将周围的泥土大树纷纷掀飞。 一个个庞大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坑洞。 而在巨大的反噬之下,这三十六名魔教的高手,也是纷纷七窍流血,倒飞而去。 “什么,这怎么可能?!!” 两名天罡堂主怒吼出声,眼中闪过一抹畏惧之色,他们有些怕了。 毕竟就算是他们俩人,只怕是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松破掉这个大阵,而陈凡看上去似乎还没有出全力。 “怎么不可能,不过是你们魔教的人太弱了而已。” 陈凡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却是猛然腾空而起。 “你们两个,也别想跑!” 伴随着他的怒吼声,玄铁重剑铿锵出鞘,一道绚丽的剑光在这夜幕之中划破了天际,带来了无穷的杀机与光芒。 随着剑气的咆哮,那些组成阵法的魔教残兵,在这道毁灭性攻击下立刻就尸骨无存。 就好像一条无情的巨龙从蚂蚁头上碾过去一般,毫无一丝阻碍。 就连他们脚下的大地,在这道余力之下也被撕破开一个深深的口子。 一剑之威,可怕如斯。 天寿星和天微星只感觉心中发寒,一股寒气从背后扩散开来,直直的钻入了他们的心脏。 “此人,我们不是对手,快逃!” 两人见势不妙,立刻就激发真气,准备转身逃跑。 然而他们的速度,又怎么能够跟陈凡相比呢? “手下都已经死光了,你们两个怎么好意思不战而逃呢?” “来,跟我过两招,让我看看魔教高手的实力。” 陈凡冰冷的声音带着些许戏谑,从他们的背后缓缓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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