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连忙对着陈凡行礼,不管陈凡怎么劝阻都不愿意起身,直到陈凡无奈的跳下来将两人扶起来。 “多谢大人捉拿下这恶贼,不然,不然小女只怕是今夜难逃一难啊。” 卿晨激动的说着,言语间却是又想一拜。 陈凡连忙说道:“卿家主不必如此,我也不过是职责所在,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已,没什么好谢的。” 卿晨连连摇头,说道:“陈大人虽然是职责所在,但对于我们来说却是救命之恩,岂是一句职责所在就能抵消的,我们对此一定铭记于心。” “眼下夜色已深,等到明日我便在青州最大的酒楼设下宴席,好好酬谢一番诸位大人们,还望诸位大人不要推脱,我虽然不过是一介商人,却也是知道有恩必报的。” 陈凡笑道:“卿家主有此美意,明日我与众人自然是会去赴宴的,只不过现在却是不能久留,要去带此僚交差了。” “既然如此,那陈大人着急回去复命,小民自然不敢多留,希望诸位大人明日务必赏脸。” “呵呵,自然。” 卿晨倒是也想再把锦衣卫们留下来好好拉拢一下关系,但是既然陈凡他们急于离开,那他也是不敢多说什么。 陈凡对着锦衣卫招招手,开始带着所有的锦衣卫准备收队返回。 卿晨夫妇也是一路跟随在陈凡的身后,一直将他们送到了苏府的门口。 陈凡微微点头:“卿家主不必再送了,明日我们自会赴宴,眼下便不再多做叨扰了。” “陈大人哪里的话,日后有空也可多来我府上作客,小民一定盛情招待。” “会的。” 陈凡与卿晨寒暄了一番便转身带着锦衣卫们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卿晨才发现不知何时卿允竹也默默跟随来到了苏府门口。 她站在门前,深沉的夜色遮掩住她绝色的容颜,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哎呦,女儿你怎么也跟出来了,外面风大,你刚刚受到此惊吓,还不快些回房休息。” “小紫,你快些过来送小姐回房间去。” “是,老爷。” 卿允竹再次呆呆地看着陈凡离去的身影,而后才不情不愿的在侍女的搀扶下回到了闺房之中。 卿允竹闷闷不乐的回到房间之中,一路上都没有理会在逗乐的侍女,只觉得自己心中隐隐作痛,很是不舍。 直到回到房中,侍女才偷偷贴到她的耳边,笑嘻嘻的说道:“我先前便说小姐春心萌动了吧,现在小姐是不是承认自己真的喜欢上陈大人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卿允竹却是真的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点点头,认可了侍女的说法。 “如果小姐真的有这想法的话,就告诉老爷,让老爷帮你去提亲呀,嘻嘻。” 卿允竹叹了口气,趴到在侍女的肩头上,有些悲伤的说道:“乱说什么呢,陈大人年少有为,少年英才,不光地位尊贵,还是堂堂武林高手,日后只怕前途不可限量,又哪里是我这商人之女能够高攀的呢?” 虽然卿家也是巨富百万之人,但对于陈凡这样年纪轻轻便前途无量的人来说,显然是排不上首选的。 锦衣卫手中的权势很大,再加上是陈凡这样的人,只怕是等闲的官宦人家的小姐都配不上陈凡。 卿允竹虽然美貌无比,但除此之外与那些官家小姐比起来却着实有些难以比肩,卿允竹对自己有些不报希望。 说回陈凡这边,虽然他们已经走出去了一段距离,但却是有一个卿家的高手,手中捧着一个包裹急匆匆的赶来。 “陈大人,这是老爷的小小谢礼,希望大人不要嫌弃寒酸。” 陈凡解开包裹瞥了一眼,微微颔首道:“真是有心了,那我便收下了,你便代替我向卿家主表达谢意吧。” 这就是锦衣卫执行任务的额外收获。 陈凡虽然不是多么缺钱,但对于这钱却是不得不收的。 他不是什么迂腐之人,如果这钱他不收,让他手下的人怎么办? 让其他的总旗怎么想? 因此这钱收了也便收了。 再说了,锦衣卫拿钱办事,仅凭着那些微薄的俸禄,谁能安稳的干得下去这些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活。 就连镇抚司都默许了这些行为。 包裹里面足足有五万两白银,卿家不愧是巨富之家,出手何等阔绰。 陈凡将里面的银票取出一些,随手分发给了身边的总旗们。 “这些钱拿去给手下的弟兄们分一分,这几天风吹日晒的,兄弟们也不容易,让大家有点收获去吃点好的补补。” “这,这哪能行,怎么好意思呢。” “呵呵,各位不必客气,收下便是。” 陈凡微微一笑。 推脱一番后这几人还是收了下去,自己留下了一部分,剩下的都分给了手下的小旗和力士。 陈凡手下的人自然是收到的更多,他可不会亏待自己人。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对于陈凡都好感大增,毕竟这次任务虽然众人都有参与,但可以说是什么忙都没有帮上,陈凡自己独占了百分之九十九功劳,他就是全都自己留着都没人敢说什么。 说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都是扯淡,唯有眼下真正的利益才是最打动人心的。 一下子便让所有人对他无比信服。 此时如果陈凡一声令下,这些人想来一定会争抢恐后的为陈凡办事。 陈凡分完钱后也就不再在意,只是有些疑惑为何这次系统发放的奖励怎么会这么晚。 要知道以前都是完成后便立马到手的,但这次却迟迟没有动静。 “难道这捉拿采花大盗,是要将他交到上级手里才能完成?” “不对,系统的捉拿,以眼下的情况定然是完成的,除非......” 陈凡想起那采花贼极其频繁的作案时间。 以及他那时而狠辣时而又有所留手的手段。 一开始他只当此人性情多变,但眼下来看,似乎是自己考虑的有些少了。 “不好!!!” 陈凡想明白这一点,当场便神色大变,向苏府的方向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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