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多么不好意思?” “怎么不好意思,你爸是不在了,可是你也别忘了,只要提起你爸的名字来,对于他们来说谁不知道。 不过这点小事,其实也用不到提你爸,我就给办了。 再说了,又不麻烦,无非就是一句话的事。 不过你也别在这里闲着了,赶紧回家收拾东西去,到时候咱们一起回去。” “这个不瞒方伯说,家里的行李都打包的差不多了,就等着买上火车票直接走人就成了。” “听你这话的意思,其他的都已经处理完了。” “没错。” “既然如此,那我去跟他们说一声。” “那就有劳方伯了!” “自家人需求说两家话。” “是。” “顾知青,你跟方伯,不是,应是方首长认识?” “叔方伯曾经跟我爸是一个部队的战友,我离京的时候,他还在京市任职。 只是没有想到,我这刚来咱们大队没有多久,他也被下放到这里来了。 因为两家的交情,我身为晚辈总归要照顾一二。” “也是,只是没有想到你私底下做的事,俺们这些人一直都没有发现。” “实在抱歉,叔,这事一直瞒着您。” “没事,这种事能理解,而且你做的也没有错误,无需道歉。 不过听你跟首长说话的意思,是打算跟首长他们一起离开。” “叔,以前没想到这一茬,可是既然能一起走,那还是一起走的比较好。 毕竟我们夫妻两个人,带着四个孩子出远门总归不方便。 而且在火车票人多眼杂,真要出点什么事,我们两口子恐怕也顾不过来。” “你的担心也对,跟首长他们一起走,反而多少能照顾一些。” “没错。” “既然这样,那你赶紧回去收拾收拾,至于证明材料,俺现在就去写。 不过那两个同志还得依旧住在你们家里才行。 不说这里离牛棚近一些,再一个就是你们家的房子相对多一些,也比俺们这些乡下人干净。 想必他们二位住着也能习惯一些。” “叔这个事没有必要担心,咱们有什么条件,就安排他们怎么住就成。 他们是当兵的人,对这方面不会挑剔,至于住我家,那是更没有问题。 我虽说没有从军,可是说实话,自小在部队长大,他们能到我们家来,简直就跟亲人差不多。 至于怎么招待他们,这个您更不用担心了。” “那行,既然这样就按你说的来吧! 回头俺让人把粮食送你们家去。” “不用,叔,我们家的粮食够吃,不用这么麻烦。” “你们家的粮食够吃那是你们家的粮食,俺让人送过来的粮食,那是大队部提前预留出来的粮食,本来就是用来招待人用的粮食。,又不是俺自家的粮食。 即便是俺自家的粮食,有能吃多多少呢?” “这?” “行了,你就别管这些了,赶紧回去准备吃食去,他们两位同志过来,一路上也不知道吃没吃的上热乎饭,到了咱们这里可不能失礼。” “叔,这个您放心,交给我准没有错。” “交给你俺可不放心,在做吃食这方面。 说实话,你不如你媳妇做的饭菜好吃。” “那是。” “行了,赶紧的回去准备吧!一会俺就带他们去你们家借宿。” “行,那我这就回去。” “会吧!”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一连好几天去城里,就是没有买到火车卧铺的票。 既然遇上这么好的事,不过说到底方伯。还是看在自己这么多年照顾他的份。 要是自己跟其他人一样,在他来到这里饿时候,躲的远远看到他就害怕的话,想必也没有今天一个事了。 好在自己当时并没有,而是偷偷的一直在接济他,乃至于整个牛棚里的人。 总归不管当时时局怎么样,自己都没有做错什么? 至于安排住到家里来,也没什么大不了,都说军民一家亲,何止是这个呀? 要不是他父亲去世的早,再加上京市当时情况不乐观。 说实话他早就去部队当兵了,哪里还会下乡。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不下乡怎么会遇到相伴一生的人。 人生在世,不可能按照预定的轨道前行,只要保持初心不变就可以。 “既然大队长把人安排到咱们家里来,那就赶紧的做饭。 好在现在是猫冬的时候,家里什么东西都有。 而且都收拾干净了,那就直接上锅就可以。 不过具体要来几个人,你可知道?” “不知道,队长叔没说,不过既然他们两个留宿,想必到时候队长叔他们也会到家里来吃饭。” “这是肯定的事,这样吧!既然咱们不知道对方到底来几个人,那就按照量大”了来做。 要是实在做多的太多,人又少的话,那就把吃食送到牛棚给其他食用。” “也可以,就是这样一来,你得受累了。” “受什么累,不就是做顿饭吗?又不是什么大事? 再说了,咱们请他们帮忙买票回京市,本来就是麻烦人家。 这在咱们家吃顿饭,住一宿又怎么了?” “也是,那我给你打下手。” “行,先让老大老二看着灶台上的火,你跟我看看咱们做那几个菜好。 虽说家里东西不少,可是说什么也不能一锅乱炖。 咱们这地方的人不在乎,可是从京市来的两位同志,多少也得让他们好好的吃上一顿饭菜才行。” “你说的也没错,不过也别做的太过出奇,毕竟咱们这是在乡下地界。 在怎么做也没有京市那边好,而且要是太好也容易扎眼。” “我知道,咱们就做一个小鸡炖蘑菇,酸菜鱼。 再加上一些其他的菜,应该也够吃。” “可以,没问题,反正不管够不够,充其量往多了做,保准让大家伙吃顿饱饭就可以。” “就是这个道理,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这次回京市,说到底还是沾方伯的光,你看咱们回去以后,是不是得去拜访一下,或者是送点东西过去。” “拜访不急,咱们不是有不少的山货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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