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怎么办呀?” “是呀?顾知青。” “没事,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在这之前,我们夫妻两个就商量好了,只要能回城,并不在乎学校。” “这?” “顾知青,你的意思是说,你和李知青,并不是奔着京大,华大而考的吗?” “我们倒是想考最好的大学,那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 既然明知道没有那个能力,为什么还要去考,那不是白白浪费一次机会吗?” “也是!还是你们夫妻二人看的开。” “这完全就不是看的开,看不开的原因,而是我们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也是。” “行了,你们自己传着看看吧!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就再去城里看看。 至于成绩怎么样,其实也没什么用不着其他人说,大家伙心里都清楚。 倒是能不能被学校录取,说实话,这个就看你们当初填报的志愿了。 毕竟每个人的志向不同,说多了也没有用。 还有就是,着录取通知书什么时候到,我在城里的时候也没有听别人提起过。 也就是说,咱们最近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别乱出门,尽量都在队里待着,省着回头邮局的同志找不到人。” “也是,还是顾知青想的周到。” “不是我想的周到,而是今天听到一个老师这么安排,才想起来,跟大家伙说一说。” “甭管是听谁说的这句话,怎么也得谢谢顾知青才行。” “就是,要不是顾知青你闹着严寒进城,我们也不知道成绩已经出来了呀?” “可不是吗?说到底还是得好好谢谢顾知青才行。” “没错。” “行了,各位,谢不谢的都无所谓,我顾林又不是非得让你们谢谢我才行。 都说了是顺手的事,再一个就是我在外面都快待上一天了,实在是又饿又冷,有什么事,你们还是自己讨论吧? 我得赶紧回家,要不然,就这个天非得冻感冒不可。” “对,对,看我们光住着问东问西了,哪里还想到这里呀?” “就是,顾知青既然如此,那你赶紧回去吧? 有什么事,我们大家伙自己商量。” “没错,真有什么闹不明白的事也没有关系,大不了明天一起去城里看看就是了。” “这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确实没有错,在知道成绩下来的第二天,凡是参加考试的同志,也不管自己考的到底怎么样? 心里有没有底,能不能被录取的上先不说,反正都一窝蜂的进城了。 至于他们回来后,是什么样的表情,这个没有人管。 其实也不是大家伙不想看看他们的表情,实在是外面太冷了。 再加个顾林带回来的成绩单,说实话,大家伙也都知道他们考的怎么样,何必再出去专门看某些人的丑样子? 至于自己考的怎么样,说实话,和顾林带回来的成绩单,相差不大。 以自己的成绩来看,京大,华大确实没有希望,可是其他京市的学校,问题也不大。 这不一路从城里走回来的人,都在哪里说这事。 “我是真没有想到,顾林和李小暖竟然考的这么好?” “确实很好,只是可惜他们没有报考最好的学校,要不然,他们一定能够被录取上!” “这个可不好说,学习好的人不光只有他们两个,想考京大和华大,那是那么容易的事。” “还真是,话说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恢复考试,想必有好多人都是奔着京大和华大去的人。 就单凭顾林和李小暖他们两口子,未必就能挣的过人家。” “仔细想想,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说到底,以他们的成绩来说,选择其他的学校,总归有些不尽人意。” “确实不尽人意,可是话又说回来,只要能回城,考哪所大学,真的有必要吗?” “这?” “怎么没有必要了,这学校跟学校还是不一样的好不好?” “就是,一旦考上大学,回城以后,在别人面前提起来,那也是相当有自豪的事,好不好。” “确实是自豪不假,可是这要是考不上呢? 或者是说,考的成绩明明可以被其他学校录取,就因为不切实际的报名,最后没有被录取,反而不能离开这个地方? 难道就很自豪吗?” “你,这?我懒得搭理你!” “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净说这些扫兴的话。” “这怎么能是扫兴的话呢?我明明说的很有道理好不好。”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可是你说的这些,大家伙未必就爱听。” “没错,我反正不爱听。” “我虽说也有点自知之明,可是听到耳朵里,多少有些刺耳。” “看吧?大家伙都不想听,虽说成绩是下来了,可是说到底,录取通知书会不会到手上,大家伙可都期盼着呢? 别看大家伙考的确实不如顾林和李小暖,可是说到底,在通知书没有发到手之前,谁也不敢保证天上会不会掉馅饼?” “天上掉馅饼恐怕很难?” “难不难的也就那样,可是它不妨碍大家伙盼着呀?” “也是,既然都期盼着,那就盼着好了。 反正我是想好了,今天考不上,明年接着考就是了? 就不信,有考不上的那一天!” “有志气,不过在这之前,你还是抓紧努力吧? 要知道,今年报名考试的时候,就有年龄限制,往后想参加考试,在这一块上来说,肯定不可能少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只有倾尽全力,才会有机会,你说对吗?” “没错,就怕往后参加考试的学子会越来越多。 听说今年要不是情况特殊,时间有紧迫,恐怕报名考试的人会更多。” “这个肯定的呀?想必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恢复了考试,明年参加考试的人只多不会少。” “一定不会少,别忘了,这么多年来,有多少人下乡,就光像咱们一样以下的人,都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如果没有年龄限制的话,恐怕没几个人会放弃这个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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