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找死是不是?老子的粮食他也敢吃?” “敢不敢吃的我哪里知道,我就是现在都不敢把饭菜端上桌。 你们还是自己赶紧过来拿自己的饭缸,顺便拿个水缸,盛点菜和咸菜吧! 要不然,回头万一连饭菜,以上桌都没有了,到时候怨谁去?” “谁她娘的胆子肥了,敢抢我们的吃食,简直就是找死。” “就是,他娘的要是真敢,老子揍死他!” “行了,有说狠话的功夫,能不能先来个人呀? 万一她要抢东西吃,我一个人也止不住她呀。” “这就来,这就来,我倒要看看谁那么不要脸。” 一听有人坐在厨房里,像是等着吃饭,这到没什么? 可是对方却不是他们这一伙的老知青,那怎么能行。 又听到她有可能要上手去抢东西吃,一个个的什么都顾不上,就赶紧的爬起来,衣服都没有穿好,就奔着厨房去。 当众人看到李小春坐在厨房里的时候,就知道她要干什么! 刚来的这些知青,谁会做饭,谁不会做饭,他们确实不清楚。 可是这个小李知青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两天他们多少也知道一些。 这一大早就坐在厨房里是什么意思,不用说大家伙都清楚,还不是因为不会做饭,饿着肚子想到厨房找吃的吗? 可是她也别忘了,厨房里的东西,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本来粮食刚刚够他们自己吃用,怎么可能会把吃食让给别人。 要知道一旦给了别人,那接下来的时间,就得换作是他或者他们当中打一个人饿肚子。 这不就听到他们在哪里说。 “既然厨房被人占了,我们就各自拿着饭缸回自己的宿舍里吃。 省着地方不够做不说,还有可能别人给抢了。” “好来,没问题。” “咱们一个一个的来,刚出锅的饭很烫,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千万别撒了,可没有多余的吃食,要是撒了,或者是被别人抢了,那就只能饿肚子下地干干活了。” “放心吧!这个我们心里有数,就是没有想到,咱们都提前半个多小时了,竟然还有人过来跟咱们争灶台用。” “用就用呗!不过不管怎么用,都是先到先用,晚来一步的人,肯定得等一等。”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一个不会做饭的人,过来做什么?” “谁知道呢?也许是躺在屋里饿的实在受不了了,想着看看咱们谁有剩余的吃食,她好捡起来或者是借着吃上那么几口。” “你在说笑吧!谁会有剩余的粮食呀?” “就是,即便真有剩余的窝窝头,也不会放在厨房里。” “没错,我反正要是吃不了的话,就用帕子包裹起来,放在口袋里,到时候带到地里去,万一饿了多少还可以吃点东西垫吧垫吧!” “别说你了,咱们这里的所有人不都这样做吗?” “还真是,不过既然这样,那她过来是做什么?” “做什么?总归不是过来跟着我们两个学做饭吧?” “就是,我们饭都做熟了,她才过来,还学什么呀?” “那,她难道真的是要做来,抢我们的吃食?” “这个可不好说,一进厨房就坐在饭桌面前,还跟个大爷一样,一看就是等着饭菜上桌,直接吃的主。 要不然,我也不会把大家伙都喊过来。” “也是,不过现在时间也不早啦。 再加上,餐桌被人霸占,咱们还是各自拿着自己饭缸,回各自的屋里吃饭吧!” “也只能这样了,唉!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行了,走了,走了,赶紧回去吃饭,要不然,一转眼的功夫,说不定,饭菜真的被人抢了。” “没错。” 李小春直到他们拿着各自的饭缸离开,才清醒过来。 说实话,她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只吃了一点点心,根本就没有吃饱。 又一大早被饭香味给饿醒,就什么也没有考虑,直接奔着厨房来了。 话说她确实想坐在餐桌上,等他们把饭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就开吃。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人家做饭是用饭缸盛着,每个人吃多少放多少,根本就没有多余的份。 即使她想抢,说实话,饭菜不上桌上,她总不能抢锅里的吧! 而这个时候,新来的几个知青一直就站在厨房外,看着坐在厨房里面的李小春,他们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时候已经不早啦,要是再不做饭,等吃完饭去上工,肯定会迟到。 这不几个人就在那里小声的商量着说。 “我们几个人该怎么办?她一直坐在那里,我们也不能不做饭吃吧?” “我倒是还有一些点心,可是这吃点心根本就不管饱呀?” “谁说不是呢?要不我们也跟老知青学学,各自都用饭缸,吃多少放多少,等会放在锅里一起蒸,熟了以后拿回各自的屋里吃。” “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咱们还是多安排一个人,在厨房里看着吧? 万一她饿急了,再抢我们的吃食怎么办?” “没错,咱们的粮食本来就不多,大队长还一再的嘱咐我们,让我们省着点吃,就那点粮食,说什么还是一个月的口粮。 这要是被别人抢了,咱们别说坚持一个月了,就是二十天都够呛。” “还真是,既然这样我们各自回屋准备去,然后赶紧做饭,吃完也早点去上工。” “好。” 别看李小春坐在厨房里,可是外面的几个人,他们在那里说了什么她还是能听到。 可她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几个人说,要不要和他们一起搭伙。 也别看他们是同一批新来的知青,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谁一起搭伙吃饭。 唯一的想法就是来到这里插队,往后什么也不需要干,就等着吃李小暖的就行。 可是现实却偏偏就不是这样,而是刚来的那一天,她都跟他们很疏远,也不知道现在跟他们一起搭伙行不行。 不过不管行不行,吃别人的粮食这一点恐怕行不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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