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老老实实的伺候庄稼比什么都强,像那样一山看着比一山还高的事可不能干。 再说了,咱们也没有那个本事,你们说是吧?” “唉!谁说不是呢?这不干活,就没有工分,没有工分,过年分粮食的时候,就没有份。 别看着人人都有口粮,可是就光凭那点口粮,确实饿不死人,可是想吃饱想都别想。” “这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别看咱们累死累活的一年到头,有大半年在地里忙活。 可是挣的那点工分粮,也不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谁家还不是计划着,省着点,掺杂着点别的东西吃。” “谁说不是呢?话说这个时候,俺最怕有亲戚到家里来,你说着一来吧! 俺确实挺高兴,可是在怎么高兴,看到被吃掉的粮食,俺的心就跟着滴血。” “唉,谁说不是呢?好不容易挣了点粮食,真怕亲戚接二连三的过来,就这每次连吃带拿的主,咱家就是有再多的粮食,也不够吃呀?” “可不是吗?都说咱们东北这个地方粮食富裕,那也得分地方好不好。 就咱们这个大队,和周边其他几个大队比起来,还真算不算富裕。” “没错,这本来就不富裕,又有人来打秋风,这难道让俺们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吗?” “喝西北风你也得有那个胆量喝才行,就咱这个地方,冬天都能冻死人,还不是直接冻死比较省劲。” “也是。” “行了,都别在这里发牢骚了,都散了吧! 咱们都有手有脚只要好好的干,不说大鱼大肉,至少时不时的还能吃顿饱饭,总比有的地方人,连饭都吃不上的要好一些。” “还真是,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行了,时候确实不要早了,咱们也回吧! 人家是城里人,不差钱,不差票,更不差东西吃,一顿两顿那怕就是顿顿不做饭,也有的吃。 可是咱们这群乡下人,要是不做饭吃,那就只能喝凉水垫吧垫吧了。” “谁说不是呢?没看到人家都在心里打好谱了吗? 咱们可没有人家有能耐,自己不做饭还觉着没什么? 咱们要是不做饭,一家人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恐怕不喝西北风,搞不好男人还得跟咱们干一架呢?” “还真是,不光男人不给咱们脸色,就是家里的孩子,都能毛翻天。” “这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咱们就是没有人家的命好。 看看人家,在父母跟前的时候,不用学做饭,这来到咱们这个地方插队,就直接找好饭店了。 而咱们呢?在还没有灶台高的时候,就开始跟着学做饭,这嫁了人以后,除了忙地里的活以外,还得天天围着灶台转。 你这一不围着灶台转了,一家人连饭都吃不上了。” “要不怎么说人家好命来,不过话又说回来啦。 也不是城里人各个都好命,听听李知青说她小时候过的日子,就知道这孩子小的时候,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 “唉!谁说不是呢?这只能说同娘不同命,这娘不喜欢的孩子,哪怕她就是在能干,当娘的人依旧不会喜欢她。 让俺说,幸亏李知青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她那个狠心的娘给过继出去。 要不然,李知青现在还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 “肯定比她小的时候还要苦,听听她娘干的事,就知道她这个娘简直比后娘还狠心。” “没错。” 顾林看着大家伙都离开了,就对着媳妇说话。 “媳妇,大家伙都走了,咱们也回家吧?” “好,回吧!再不回家咱儿子都饿了。” “儿子,告诉爸爸,你饿不饿?” “饿!” “听听,今天可算是委屈咱儿子了,都这个点还没吃上饭!” “可不是吗?” 李小春就这么站在那里,听着众人在那里众说纷纭,等她回过神来后,围观的人早就离开了,就连李小暖一家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了。 这让她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被抛弃了一样,可是这个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知道自己很饿,很饿,可是刚才闹了那么一出,难道她还要上前,去敲李小暖家的大门吗? 人家都说的明明白白,不认她这个妹妹,要跟她断绝关系,她真的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吗?m.biqubao.com 即使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就一定能实现她心中所想吗? 想想李小暖说的话,她都是没有言明自己找她做什么? 她就把自己的心思猜的七七八八,这让她还能怎么办? 没听到大家伙都是在说她什么吗?明明就是久别重逢的姐妹,竟然被人说成了打秋风的穷酸户。 想想她就后悔来到这里插队,可是既然都已经来了,想回去谈何容易。 抬头看看李小暖的家,在想想她的处境。 她但凡敢上前去敲门,恐怕等待她的将是又一轮的批判。 算了,还是回知青院吧!也不知道他们做饭的时候,有没有给她留出来一些。 唉!实在是失算呀?早知道就不听她妈的话好了。 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注意过李小暖,没想到她这么厉害,完全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可是那又怎么样,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哪怕做不到天天恶心你,也可以时不时的恶心你一会。 “娘,娘,走了,走了。” “什么走了?” “外面,走了,走了。” “哦,你是说那个人走了呀?!” “嗯,走了。” “走了,就走了呗!她跟咱们没有关系,咱不需要去关注他。” “哦!” “媳妇,你觉着那个李小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脑子,我怎么从她这两天做的事来看,这人脑子一看就不聪明。” “她要是聪明的话,当初就不会害奶奶跌倒后,偷偷的出去躲了三天。 她要是聪明的话,就不会在城里跟人到处去闹腾了。 她要是聪明的话,就不是一到地方就指名道姓的找我。” “也是,其他的不说,至少应该在这里站住脚跟以后,慢慢的跟你认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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