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这样的话,别说回城了,就是留在当地,如果哪天咱们这里要是有招工的话,那他们也没有机会参加。” “没错,不过我也能理解刘主任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 “还没为什么?不过就是杀鸡儆猴,你看着吧!后天他们去修水渠,到时候恐怕不光革委会的同志会去,就是刘主任也会去。” “你是说,他们会当众说今天这个事?” “没错,你想呀!小暖,这辱骂烈士子女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再加上他们几个聚集起来,就修水渠这件事闹到知青办,你觉着这些领导会怎么样?” “肯定会借此机会,狠狠地批评他们一顿。” “没错,本来这一批从城里来的知青就难管理,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他们怎么会放过。” “还真是。这样一来,既可以好好的管理他们这些知青,也可以打消他们的嚣张气焰。” “没错,还是我媳妇聪明。” “行了,在外面呢?胡说什么呢?” “我可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真话。” “行了,赶紧过去排队去,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没看到有好多人在前面排队,等着吃饭吗?” “好,这就去,你找个背阳的地方,躲着,等临到我的时候,再叫你。” “这里哪有什么阴凉的地方,还是赶紧排队吧!” “也是。” 这大夏天最愁出门,特别是这个时候,头顶大太阳,简直就是一个大火炉,实在是太热了,可是又不能不吃饭,要不然更容易中暑。 好在这里是东北,哪怕不是在最北边,这夏天再怎么热,也比南方好一些。 只不过这边的热,过于干燥,没有南方雨水多。 好在有利就有弊,这个热还算能承受的住。 等会在国营饭店吃完后,再去供销社好好逛逛,虽说不怎么缺东西,可是难得进城一趟,怎么也得置办点东西才行。 至于去其他地方逛,还是换了吧!不说天气热,哪怕天气不热,正好县城就这么大,差不多一眼就能看到头,真没什么好参观的地方。 至于是黑市,想想还是算了吧!没听王同志说,最近他们革委会比较清闲,这一旦清闲下来,去的最多的地方,可就是黑市。 为了小命着想,还是算了吧!哪怕没有地方去,等会去城门外,坐在树下凉快,也比去黑市要好。 “顾知青,李知青,你们回来了?” “嗯!石头我们回来了,你小子怎么坐在这里?” “还不是俺爷让俺在这里等着你们?” “等我们,等我们干什么呀?” “还能干什么?不就是担心你们吗?对了那几个懒鬼呢?” “懒鬼,谁呀?” “还能是谁,就是光吃不敢住在知青院里的知青呗!” “原来是他们呀?” “是呀?他们人呢?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还是说在后头,可是不应该呀?这个点可只有一趟牛车。” “行了,别找了,他们今天回不来了。” “啊!为什么呀,李知青,他们不是去找领导来吗?怎么还回不来了,难道是领导请他们吃饭,可是要是请他们吃饭的话,你们俩同样也是知青,不可能不请你们两个人呀?” “好了,你这个小脑袋瓜想什么呢?我问你,你爷爷呢?” “爷爷在南山那边,怎么了,顾知青?” “想不想知道那几个人在哪里?” “当然想?” “既然想,那就带我去找你爷爷去。” “哦!” “小暖,你先回家,我去找队长叔说说今天在城里的情况。” “好,那你去吧!我回家做饭。” “不着急,休息会再做也不迟。” “没事,就一会的事,家里东西都现成,炒个菜就可以吃。” “那好吧!要是实在太累了,就等我回去做。” “知道了。” “真墨迹!” “瞎说什么呢?” “’没什么?咱们快走吧!” “愁小子别以为我没有听到。” “顾知青,我真没有说什么?你不是要小俺爷吗?俺这几天带你过去。” “行了,要不是有正事,今天绝对不饶你。” “嘿嘿,咱们还是办正事要紧。” “你也知道办正事要紧。” “那当然,俺是谁。” “你个臭小子还挺能?” “那是,俺可是队里所有孩子的头头。” “还头头,不好好的学习,到时候要是考试考不及格,看你的屁股会不会被打成四半。” “顾知青,您可真不会说话。” “我怎么不会说话了。” “什么叫屁股被成四半?那是什么……” 听着卓见远去的声音,就知道他们走远了。 也是,三个人往两个方向走,哪怕就是走的再慢,说话的声音也会越来越小。 不过真是没有想到,大队长竟然让石头在走口等着。 也是,就凭对大队长的了解,哪怕他今天对知青院里的那几个知青在怎么狠心,失望,也不想他们有什么闪失。 毕竟他们远离父母来到这里,本身就不容易。 可是生活在这个年代,谁又容易,大家伙不还是积极的面对生活,一天又一天的下地劳作,就是为了等秋收的时候,能有一个好的收成。 可是他们呢?十七八的年纪,怎么就不懂大家伙的心呢? 非得有事没事的时候就找别人不痛快,这别人不痛快了,难道会让你们痛快。 还有就是哪怕你再不适应地里的活,也别像队里的二瘤子一样,他们没有受过教育,难道你们也和他们一样吗? 想必大队长应该对他们这些人很失望,要不然也不会说那些话。 其实思来想去,归根结底到最后一切还都是这些人没事就作的结果。 想当初,不管是张科张知青,还是张娇娇张同志,他们刚来的时候也这样,哪怕他们也从最开始的不适应,可不是也慢慢的都接受了现实。 谁还不是在家里的时候,被父母宠着长大,哪怕就是自己,虽说亲妈不喜,亲爹顾不上自己,可是以前不还是有奶奶在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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