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这个办法够损,专门治队里的那些二流子,现在也可以治治他们这些新来的知青!” “没错,队长叔还说了,接下来这一个月,谁要是敢偷懒,完不成他定下来的量,那等着的就是下个月直接去修水库!” “你是说,今天我们队里也接到任务了?” “不是,是大队长亲自去公社开会,找公社书记要了几个名额!” “这?” “就是为了治这些平时上工不积极的人,又在队里带头闹事的人!” “那其他大队又是个什么情况?” “其他大队肯定有任务,我们队里的任务去年就已经出色的完成了。 不过我听队长叔的意思是说,其他大队里的大队长知道他的用意后,也打算这么做。” “还别说,队长叔这个办法还真不错,就是到时候让这些刺头去了,会不会太冒险,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怎么办?我想队长叔恐怕就是打算借着上边的手,让知青院里的那几个老是带头闹事的人,从咱们这个大队离开呢? 至于队里的人,队长叔也就是想教育教育他们?” “可是这一旦和那些知青掺和在一起,到时候恐怕也不只是教育教育的事了。” “那也没什么?大不了被下放到更加艰苦的地方,省着在队里到处惹事生非!” “也对。不是这怎么这么沉,老爹到底给寄了多少东西过来?” “不知道,等会都搬进屋里来,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也是。” 就说嘛!这些人来到这里都快半年的时间了,大队长到现在,在处理知青问题上都是一直不温不火,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这么说,他们几个能不能留的下来,到时候就只能凭自己了。 去修水库可不是在队里,即使你每天上工,哪怕就是挣一个工分,大家再怎么看不惯,也不会摁着你的头让你没命的干。 可是这修水库就完全不一样了,带头主事的人不说是从部队转业回来的人,就是其他人大部分也都是。 只有一些少许的是附近大队里的老乡,这样一来,不管是工作还是作息都得按照人家的规定来。 就他们几个怎么可能能坚持的下来,如果对方带头人又是一个较真的人,到时候在知青档案再写上一笔,哪怕城里有单位接收,恐怕知青办也不会同意。 这还是在不闹事的情况下,如果这中间再有人闹事的话,这最后怎么处置谁都说不准。 好在去年抽到大队去修水坝的时候,自己和顾林都去了,要不然即使今年再怎么表现,如果没有满额的话,恐怕也得去。 不过这件事暂时知道就行,没必要现在就说出去,要不然会坏了队长叔的好事。 “终于搬完了,这么多东西,怪不得那几个知青会眼红呢?” “先喝点水,稍微休息一会,你在这里拆包裹,我去做饭!” “好。” 喝完水也没有真正的坐下来休息,而是找出剪刀来,坐在炕边,找出最小的包裹,先拆这个,这个小,里面的东西也肯定是最少的一个。 还别说打开一看,东西确实不多,可是每一样也都不便宜,这里面大部分都是结婚用到的被面等一些床上用品。 等把所有的东西拿出来后,在最下边是一封信,打开一看是大姐写给自己的信。 上边说这里面的东西是她和大哥的一番心意。 也不知道东北这个地方女方结婚需要准备什么? 就照着京市那边嫁闺女的东西准备了一下,原本还打算给添置床棉被,可是实在是弄不到太多的棉花,也就算了。 信上还说,以前是他们这做大哥大姐没有尽到保护妹妹的义务,知道长大了,结婚了,等他们真正有的自己的孩子,才知道这一切,希望一切来的都不晚,给他们一个机会。 看到这些,虽说心里替自己以前难受,可是看到他们自从做了父母以后,学会了很多,也改变了很多,而且都是往最好的地方在改。 只要他们能够一直保持,有何尝不愿意和彼此一个机会呢? 再说了,即使接受他们的迟来的道歉又有什么? 哪怕心里再不情愿,不是彼此也看不到吗? 时间会磨平一切不美好的东西,那就让他们随风而去吧! 信的最后是对自己新婚的祝福,同样也说了,如果在乡下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哪怕再远,也希望告诉他们。 哪怕他们也无法帮着解决,可是也不希望自己一个人扛。 看到这里,何尝不提他们高兴,以前还觉着他们被那个人教坏了,可是步入社会后,这群大学没有教坏他们,反而让他们拙见认识到了错误,并改正了错误。 既然这样,何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呢?至于以后他们会变成什么样,不知道,可是只要他们想学好,怎么都可以。 接下来是明哥寄过来包裹,里面除了一些结婚需要用到的东西以外,其他的都是一些奶粉,水果罐头什么的东西,可以说东西不少,一看就是他自己掏钱买的东西。 随之而来的同样是一封信,在这里告诉自己,奶粉是个好东西,不光是小孩可以和,大人也可以喝,让自己没事的时候就喝一点,把身体养好后,再去要宝宝。 还说以后他外甥的奶粉他给全包了,真是没有想到,这个不是亲哥的哥,确胜似亲哥。 能被这样的人惦记何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加下来的婆婆寄过来的包裹,里面不但买了男方结婚需要用到的东西,就是女方需要用到的东西。 更多的是一些票,这样票都被换成这个地方能用的当地票,可见婆婆有多细心。 至于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包裹,打开一看,先是一床崭新的被子,接着是一件羊毛毯,不用想这个一定是老爹先单位后勤人员换的。 除了这两个以外,也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和前面的东西差不多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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