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禁地,凉亭中。 “老族长,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凤千雪把从世俗界遇到秦昊开始,一路上的所有经历,都跟凤延銮说了一遍。 当然,其中几处涉及到秦昊秘密的细节,都被她给省略了。 凤延銮听完之后,整个人直接惊愣在原地,久久都未回过神来。 震撼! 难以言喻的震撼! 真的很难想象,这一路来的无所畏惧和杀伐果断,是出自一个凡人青年之手。 尤其是斩杀了凌天阁少阁主之后,还能保持临危不乱的心境,更是令人感到钦佩。 刚来到昆仑界,就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还惊动了内域各大宗门的强者,不惜倾巢出动来围捕,要么这个秦昊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要么就是个实力深不可测的绝世妖孽。 很显然,只要不是白痴,任何人都能看的出来,后者的机率更大。biqubao.com 连神女宫圣女也不惜脱离原宗门,拜他为师,足可见此子的实力有多么的恐怖。 想起方才在庄园门口,自己怠慢秦昊的态度,凤延銮心中就懊悔不已。 他这一生,都在为重振凤族荣耀而殚精竭虑。 只要能助力家族重回巅峰,便是搭上自己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 如今,这个秦昊的出现,也许就是上天赐给凤族的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 这样的人中真龙、绝世妖孽,凤族无论如何也要与之交好。 “族长爷爷,凤天元为何要勾结极煞岛,掳走我母亲?” 凤千雪问道。 “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凤天元的目标,应该是你和那位秦小友。” 凤延銮负手看向东域禁忌海的方向,沉声道:“也许是盯上了他身上的秘密。” 身为凤族族长,执掌家族一百多余年,凤延銮人生阅历和对事物的判断,自然要比一般人深刻。 秦昊此人,来自世俗界,但修为却偏偏深不可测,刚踏入昆仑界,便连斩内域各大宗门大教数十天骄和长老,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他身上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在残酷的修炼界,自古以来,那些能够闯出名堂的天骄和绝世强者,或多或少,身上都隐藏着外人不知道的秘密。 也许是在某个绝地中寻到的不世机缘。 也许是身上怀揣着某件足以引起巨大轰动的绝世法宝。 又或许是如紫云宗的少宗主一般,是内域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 正所谓财不露白,又或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若是背后没有强大的势力背景支撑,一旦显露出来,又没有足够的实力自保,必然会来引来各路强者的觊觎。 这就是修炼界弱肉强食的铁则。 一个从世俗界来的凡人修士,又身怀绝世秘密,足以让任何人疯狂,不惜铤而走险,也要得到他身上的秘密。 凤天元野心勃勃,哪里会抵抗的住如此巨大的诱惑。 因此,才会不惜背叛家族,与极煞岛勾结。 “都怪雪儿心慈手软,才让凤天元父子有机可乘。” 凤千雪懊悔自责不已:“若是在传送山谷那会儿,雪儿没有受他威胁,让昊哥哥直接出手杀了他,我母亲也不会受他胁迫了。” “族长爷爷从小就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这孩子心地善良,绝不会对族人下毒手的。” 凤延銮愤怒道:“现在看来,那个叛徒在半路上便已经制定好了全盘的计划。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出手杀了那些与他随行的家族子弟。”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不是你的错,是族长爷爷太低估他的恶毒,以至于酿下了今日的祸端。” “什么,他杀了随行的所有家族子弟?” 凤千雪闻言,心里更加的自责和愧疚了,眼眶微红道:“是雪儿对不起他们,害的他们白白枉送了性命。” “雪儿你别太自责了。” 姬瑶伸手拍了拍凤千雪的肩膀,安慰道:“谁也不会想到,凤天元会背叛凤族,跟魔道势力勾结。” “唉,你这丫头也是可怜的紧。” 凤延銮看着姬瑶,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神色,道:“你跟雪丫头本就是师姐妹,若是不嫌弃,从此以后,你就是老夫的孙女,凤族就是你的家。” “无双谢谢族长爷爷。” 姬瑶感动的心里一暖,连忙给凤延銮下跪磕头:“姬无双,拜见族长爷爷。” “快快起来。” 凤延銮连忙伸手扶起她,满脸欣慰的笑道:“没想到我凤延銮风烛残年之际,还能认下如此一个优秀的孙女,当真是老头子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着,他掌心一翻,手心中凭空出现了一个玉盘法器。 “雪丫头,族长爷爷老了,没几年可活的了。如今看到你能安然无恙的回来,我便也就了无牵挂了。” 凤延銮将玉盘法器塞到凤千雪的手里,接着道:“这个玉盘法器,是我凤族祖传的法宝,也是开启天火灵脉祖地的钥匙。” “你可以自身精血来激活玉盘法器,若是哪天我凤族遭逢大难,你三人可凭此法器,开启天火灵脉祖地,躲入其中避难。” “便是天仙强者驾临,也无法破开祖地封印。” “记住,进入祖地之后,万不可前往天火灵脉的核心地带。那里有火灵兽镇守,一旦惊动它,后果不堪设想。” 或许是预感到凤族将会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灾祸。 凤延銮言语之中,带着些许苍凉的意味。 “族长爷爷,雪儿不要。” 凤千雪眼眶立刻就湿润了,把玉盘法器又推回到了凤延銮的手中,倔强道:“您身子骨还硬朗的很,雪儿还要为您过百年大寿。” “族长爷爷,雪儿说的对,我们还要给您过大寿呢。” 姬瑶附和道:“我师尊医术高超,等他回来,无双一定求他给您炼制一些延长寿元的丹药。” “老族长,按照家族祖制,男丁是不得进入天火灵脉祖地的。” 凤仲道:“不管将来如何,凤仲都会与家族共存亡。” 凤仲看出了老族长的忧思,恐怕家族内人心浮动不太平。 否则,他不可能这么迫切的交代后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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