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冥界,十殿阎罗,各路阴司,今奉北方九幽真武大帝敕令,命尔等速速将昆墟界西域姬家二百一十八条亡魂,送归生前死亡之处,指证凶手,不得有误!” 凤千雪双手掐起法决,按照秦昊教给她的咒语,一字不落的喊了一遍。 神女宫众人一听这段咒语,顿时全都被逗乐了。 九幽真武大帝,那可是远古时期北方四圣之一,乃掌管九幽冥界的至高神,怎么可能替你一个小小臭丫头出面? 真以为借助他的名头,念几句咒语,九幽冥界众神就会乖乖把魂魄给送上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谬。 然而,就在众人的笑声在院子上空回荡之际,周围却是突然刮起了一阵恐怖的阴风。 阴风之中裹挟着一股侵入骨髓的寒意,便是强如四星地仙的碧婵长老,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回事儿?” 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们各个眼含惊诧的举目四望,内心深处更是全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道真是九幽大帝显灵了,这……这怎么可能?” “障眼法!这一定是障眼法!她区区一个一星地仙修士,怎么可能有如此通天能耐?” 还没等众人平静下来,庄园上空就突然浮现出了两百多条浑身是血的魂魄。 很显然,这些魂魄,都保留了生前被杀死时的模样。 这一刻,地面上的所有人,全都懵逼了。 一个个全都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场景。 能让这群以仙人自居的修仙者,感到如此震惊的,估计凤千雪是昆仑仙界有史以来的第一个。 便是连凤千雪自己也是一脸的懵逼状态。 她只是按照秦昊教给她的咒语喊了一遍,可没曾想到,真的就把姬家死去的所有族人的魂魄,都给招上来了。 这等通天彻地的神通手段,简直令她大开眼界。 “爷爷,爹娘,姬家所有族人们,是无双不孝啊,害的你们无辜枉死……” 跪在地上的姬瑶,此时已然是泣不成声了。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族人们的魂魄。 “双儿,见到你安然无恙,爷爷和族人们也就能安心投胎转世了。” 姬老太爷的魂魄也是老泪纵横。 “双儿,爹娘和你的兄弟姐妹都死的好惨啊。” “爹娘,到底是谁下的毒手,竟如此丧心病狂,屠杀了整座无双城二十万人?” “是凌天阁阁主凌云霄和他的夫人下的命令,爹娘和你爷爷,便是他们夫妻二人亲手杀死的!” “双儿,你一定为我们报仇啊!” 呼~ 随着又一阵阴风忽的刮起,庄园上空两百多条魂魄,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影。 然而,众人没有发现的是,在外围,有五位金甲神将,一直在控制着局面。 这五尊金甲神将,自然是秦昊派出去的,相当于维护秩序的阴司。 毕竟这姬家之人全都是无辜枉死的,魂魄凝聚了极大的怨气,万一逃走变成鬼修,那给他开后门的黑白无常,是要负责任的。 那两位老哥好心帮忙,秦昊自然不能让他们替自己背锅。 有这五尊金甲神将在现场维持秩序,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诸位师叔伯,怎么样,千雪没有食言吧。” 凤千雪微微扬起下巴,心里颇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道:“事实证明,屠杀姬家和无双城二十万人的凶手,就是凌天阁。” “就是不知道,诸位师叔伯方才的承诺,还算不算数了?” 碧婵长老老脸一红,被一个晚辈丫头给狠狠的打脸,这次她这位神女宫执法长老的颜面,算是丢尽了。 虽然姬瑶是神女宫这一代圣女,但如果为了她就要让神女宫跟凌天阁开战,以她的身份,显然还做不了这个主。 便是上报给宫主,宫主也未必会趟这摊浑水。 毕竟那碧辰可是宫主的亲传弟子,现在又是凌天阁阁主夫人,两个宗门的利益,早已深度绑在了一起,根本不可能因为这件事而撕破脸皮。 但是,她刚才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已经把话给放出去了,若是不给姬瑶一个交代,只怕会令她心生异心。 “我们神女宫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这时,一名内门长老直接站出来斥责道:“就凭姬家这些亡魂的供词,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对,真正的实质性证据,是要摆在桌面上,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物证或者人证。即便我们去找凌天阁兴师问罪,没有物证或者人证,凌阁主照样可以否认。” “这么说,晚辈是不是可以理解,方才诸位前辈的承诺,都是放屁啦?” 凤千雪愤怒的冷笑道:“不会是你们神女宫怕了凌天阁,不敢为我姬瑶师姐去讨回公道吧?” “放肆!” 碧婵长老闻言,顿时脸色猛地一沉,勃然大怒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臭丫头!便是连你母亲也不敢如此跟本尊说话,你区区一个后辈,焉敢如此放肆?” “若非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本尊今日非得出手,好好教训你一番不可。”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还不给碧婵长老磕头赔罪?” 一众神女宫弟子,立刻跳出来,气势逼人的斥责凤千雪。 凤千雪不卑不亢的道:“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让我下跪赔罪?” “怎么,这就是你们神女宫的行事作风吗?” “不履行承诺也就罢了,现在还要杀我灭口吗?” “你若是冥顽不灵,杀你又何妨?” 一名弟子颐指气使道。 “够了!” 已经忍无可忍的姬瑶,立刻起身护在凤千雪的身前,俏脸阴沉,眸光寒芒四射,“你们若敢动她,那就休怪我姬瑶不念同门之情,跟你们拼命!” “瑶儿,你别冲动,此事事关重大,还需要从长计议。” 碧霞长老连忙站出来打圆场道:“你先跟为师返回宗门,后续为师会亲自将你的冤屈上报给宫主,恳请宗门为你主持公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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