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秦昊的身形赫然出现在了城门外的一处角落。 这里是这个法阵最薄弱的地方,秦昊可以轻松撕破一道小口子,神不知鬼不觉的穿出去。 以他的实力,破开阵法其实并不难。 但,如果此时破阵,反而会令凤千雪他们三人陷入险境。 毕竟追击而来的这一波人,实力要比雷坤那一波人强大数倍不止。 秦昊跟他们动起手来,未必就能做到全力庇护他们的安危。 而且秦昊观那屠千军的姿态,并不想要姬瑶他们的性命,而是想抓活的,后交给各大宗门去领赏金。 因此,秦昊判断,姬瑶他们三人应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待自己解决掉那波追兵,再回来出手破阵营救他们也不迟。 就在秦昊准备出手之际,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小子,你够鸡贼的啊。” 秦昊身后响起一道戏谑轻蔑的声音:“趁着你的同伙跟我们少宗主激战之际,自己偷偷溜走,还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怎么,还想在法阵的边角破开一道口子,自己偷偷的遁走?” “你还真是异想天开啊。” 秦昊转头一看,一眼便认出了对方,是紫云宗那八位长老当中的一人公孙长老。 “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谚语?” 秦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寿星公上吊——嫌弃自己命太长!” 公孙长老闻言,神色一怔,刚要开口嘲讽,一股恐怖威压瞬间向他碾压而来。 “你……你竟然是……” 此刻,公孙长老惊恐的瞳孔骤然紧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神情惊骇的仿佛见了鬼一般。 只可惜,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秦昊只是屈指一弹,一道古朴浑厚的真元,便直接洞穿了他的脑门。 随后,收走他的储物袋之后,秦昊又打出了一道九幽冥火。 幽蓝色火焰从公孙长老的体内冒了出来,顷刻间便将他的尸体连同神魂,一起焚烧成了灰烬。 这种人,纯属是给秦昊送钱花的。 听着身后城内传来的阵阵轰鸣声,秦昊没有再耽误时间,立刻祭出飞剑法器,破开一道剑身宽度大小的口子,而后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穿过口子,向着北方飞掠而去。 “怎么回事?” 正在墙头上操控阵盘法器的屠千军,突然看到阵盘法器发出警示,“有人在法阵东北角破开了一道口子?这怎么可能?” 不过,这个突发的小变故,并没有影响到法阵的威力。 那个小口子,也在瞬间被法阵运转的灵力给补上了。 秦昊走后没多久,城外东北角那里又出现了两道身影。 “方才我明明感应到公孙长老追至了此处,怎么突然间就踪影全无了?” “难道这紫云城中,来了比你我实力还要强大的地仙强者?” 两人脸色惊疑不定的说着,却是完全没有想到公孙长老已经死在了秦昊的手里。 与此同时,紫云宗魂阁中,一块悬空挂着的魂牌,突然“嘭”的一声,炸裂开来。 守卫魂阁的紫云宗弟子,立刻冲上前查看,当即便脸色狂变。 随后,惊惶无比的冲出魂阁,敲响了魂阁外的警钟。 铛铛铛! “这是……前方城池中传来的钟声,似乎是某个宗门长老陨落后的丧钟!” 北方,距离紫云城五公里远的一处虚空之中,六道御剑飞行的身形,突然停了下来。 开口说话的,正是无极宗宗主范无道。 本来,无极宗和凌天阁两方人马,是前后分别向西和向东追击的。 凌天阁的人马,追到东域入口之际,遭遇禁忌海的阻拦后,又折了回来,向西追击而来。 半路上,两方人马相遇,经过商议,凌天阁的人马转道直接去了西域无双城。 西域无双城,是姬氏家族盘踞的一座小城池。 而无极宗的人马,则是继续由北向西一路追击。 此时,他们刚离开北域,进入西域地界,就听到了从前方紫云城中传来的钟声。 “宗主,前方紫云城,是一个三不管地带,几十年以来,一直盘踞着一个唯一的宗门紫云宗。” 一名负责联络各地分舵的长老,微微一皱眉,开口道:“这紫云宗虽然只是一介二流小宗门,但背后却有紫霄殿第一阵法大师拓跋尘做后台,实力不可小觑。” “几十年来,紫云宗霸占着北域和西域交界处的紫云城,周边大.大小小的宗门和修仙大族世家,几乎都不敢轻易去招惹。” “属下还听说,那拓跋尘还曾经在紫云城中布下过一个困龙绝杀大阵。” “现在突然陨落了一个长老,必然是发生了不同寻常的变故。” 范无道闻言,立刻向紫云城方向释放出神识。 片刻后,他神色微微一变,道:“好强大的阵法波动气息!究竟是什么对手,竟敢去招惹这个紫云宗,而且紫云宗还启动了困龙绝杀大阵?” 范无道的神识,虽然可以延伸至紫云城外围,但却无法探查到困龙大阵内的情况。 “宗主,有没有可能是姬瑶和那个凶手逃窜到紫云城中,被紫云宗的弟子认出身份,因而引发的冲突?” 范无道身边的副宗主罗金印开口道。 “有这个可能!” 范无道眼中寒芒乍现,冷声道:“走,尔等立刻随本尊赶往紫云城。倘若真是那姬瑶和凶手,此次绝不能再让他们逃脱。” “是,宗主!” 众人齐声回应。 而后驾驭飞剑法器,直奔紫云城而去。 然而,刚飞了不到两公里的距离,一行六人,便被前方一道身穿白色锦袍的身影,给拦住了去路。 那白色身影,就负手傲立在虚空当中,脚下踏着一柄青色飞剑法器,衣袍猎猎,墨发飞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缥缈仙尘的气质,令人为之惊艳。 此人,面冠如玉,气息缥缈,看起来很年轻,像是某个宗门大教的嫡传弟子。 “你是何门何派的弟子,为何要阻拦我等的去路?” 一名身穿青长袍的长老飞上前,厉声喝道:“速速把路让开!否则,休怪老夫无情吗,出手将你镇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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