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姬瑶,内心的矛盾,令她痛苦不堪。 一方面她想道出真相,又担心秦昊会引发她体内的禁制,如此一来,她之前所做的那些努力,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另一方面,她若是不辩解,那岂不是在向外界传达出自己的态度,表明了自己跟秦昊是同伙的“事实”。 一旦跟紫云宗的人动起手来,那她身上的嫌疑,就永远也别想洗白了。 尤其是看到秦昊那无悲无喜的神情,就令她越发的感到恐慌。 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姬瑶仙子不必跟本少宗主解释,本少宗主的任务,就是擒拿你,去跟各大宗门换取悬赏资源。” 屠千军满脸倨傲猖狂道:“想必姬瑶仙子,对我们紫云宗背后的靠山,有所耳闻。” “得罪了我们紫云宗,那就等于得罪了紫霄殿。” “识趣的,就乖乖束手就擒。” “否则的话,一旦紫霄殿神威降临,不仅你要死,连你的家人,也要跟着你一起陪葬!” 姬瑶攥紧粉拳,咬着银牙,心中万般的不甘和愤怒。 祸不及家人。 这是修仙界各大宗门之间,在千万年中形成的共识。 而她的家族,只不过是西域中一个实力微末的小家族,这些年虽然强大了不少,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自己是神女宫圣女的缘故。 一旦自己被冠上这子虚乌有的罪名,只怕很快就会殃及到整个家族的安危。 因为,祸不及家族这样的潜规则,在那些宗门大教眼中,不过就是可有可无的虚幻罢了。 有或是没有,全凭他们的心情好坏。 如今自己已经被各大宗门认定了是和秦昊沆瀣一气的同伙,自己做再多的解释,也已经于事无补。 最令她担忧的,还是家族的安危。 她必须要马上赶回家族。 “上仙,姬瑶要立刻返回家族,请你帮帮我。” 姬瑶来到秦昊身边,目光里流露出了恳求的意味。 向来心高气傲的她,本不想如此卑微的祈求秦昊,但她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不得不放下尊严,求助于他。 跟整个家族的安危比起来,她的尊严,又算的了什么呢? “我为什么要帮你?” 秦昊耸了耸肩,淡淡一笑道:“你当真以为我看不穿你的那些小伎俩么?你怂恿我毁掉传送古阵,不过就是想给各大宗门追查我,留下线索。” 姬瑶闻言,俏脸上显得非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她万万没想到,秦昊已经洞穿了一切。 可是,这一路上,他竟然没有表现出半点的反常迹象。 如此之深的城府,实在是太可怕了。 姬瑶低下头,心中思绪纷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秦昊。 “昊哥哥,我就说这个女人怂恿你毁掉传送古阵,根本就没安好心。” 这时,凤千雪走过来,满脸不解的道:“可是你既然知道她的谋划,为什么还要毁掉传送古阵?” “她提的建议,的确是最优解的办法,我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秦昊淡淡道:“至于她想算计我,不过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罢了。” “她根本不知道,她算计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强大存在。” “上仙?” 屠千军听过姬瑶和秦昊之间的对话之后,不由笑得前仰后合,满脸不屑的道:“本少宗主没听错吧,堂堂神女宫圣女姬瑶仙子,竟然称呼一个废物为上仙!” “我说姬瑶仙子,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卑贱了?” 这小子,不过就是个毫无修为的废物罢了,也敢以上仙自居,当真是可笑至极。 “屠千军,你别欺人太甚!” 姬瑶抬起头,眼神顿时变得前所未有的坚毅,仿佛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咬牙冷冷道:“就凭你们区区紫云宗,也想留住我姬瑶,你们还没有那个实力!” 言罢,姬瑶毫不犹豫的从储物袋当中,取出了一枚逃遁灵宝。 下一刻,她神识一凝,当即捏碎了这件逃遁法器。 身为神女宫的圣女,她姬瑶也不是谁说能留下就能留得住的。 既然秦昊不帮她,那她就只能殊死一搏了。 “想跑,你跑得了么?” 屠千军不屑的冷笑道:“我紫云宗的地盘,可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言罢,他大声喝道:“诸位长老,立刻启动困龙绝杀大阵!” 下一刻,四周屋顶上,立刻冒出了八位一星地仙强者。 这八人,皆是紫云宗的长老。 八人运转功法,同时双手举天。 下一刻,只见八道光柱冲天而起,随着虚空一片翁鸣震荡,一层淡金色的光幕,旋即在紫云城外围浮现出来。 犹如一个倒扣的金碗,将整座城池都罩了起来。 化作青色流光遁走的姬瑶,刚飞遁至紫云城上空百米高的地方,便撞在了淡金色光幕上,被弹了回来。 落回到地面上的姬瑶,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胸膛内更是气血翻腾。 她万万没想到,这紫云城内,竟然被布下了如此高明的法阵。 “哈哈,姬瑶仙子,没想到吧。” 屠千军满脸志得意满的道:“我紫云宗的地盘,又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说着,他脚下轻轻一跺,直接飞跃到了城墙之上,傲立在墙头,手里还多了一件似八卦盘一类的阵盘法器,单手背负在身后,朗声道:“此阵,名为困龙绝杀大阵,可困杀四星地仙强者!” “尔等可知,此阵的来历?” 屠千军居高临下环视着脚下的街道和众人,如执掌这一方天地的仙王,声音宛如闷雷:“此阵,乃是百年前,紫霄殿地级阵法大师拓拔尘,亲手为我紫云宗布下的。” “只要本少宗主转动手中阵盘法器,便是四星地仙强者,也得要饮恨于我这紫云城中。” “姬瑶,就凭你手里的逃遁灵宝,也想逃出本少宗主的掌心,简直是痴心妄想!” “纵使你是神女宫的圣女又如何?” “到头来,还不是落到了本少宗主的手里。” “哈哈哈……”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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