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及此,凤天元强忍着心中的耻辱和不甘,抬手指着凤仲和凤千雪,冷冷道:“凤仲,凤千雪,你们二人吃里扒外,胆敢与凡人勾结,已经犯下了重罪。” “我凤族又岂能容得下你们?” “现在,我以凤族大长老的身份,正式宣布,将你二人逐出家族,从此再无任何瓜葛!” 说完,他又朝宝船上的凌天玄和姬瑶拱了拱手道:“凌少阁主,姬瑶仙子,老夫已经将此二人逐出凤族,凌天阁和各大宗门,该怎么治他们的罪,跟我凤族没有任何关系!” “如今我儿重伤,老夫必须先带他返回家族疗伤,就此告辞。” 凌天玄闻言,心里暗骂了一句,真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 凤天元将凤仲和凤千雪逐出凤族,这代表着凤族已经摆明了立场,凌天玄自然就没有理由去强迫他们出手对付秦昊。 “既然如此,那前辈便请自便吧。” 凌天玄道。 “多谢凌少阁主成全。” 凤天元说完,刚想带领众人离开,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了秦昊无比淡漠的声音:“我同意你们走了吗?” 凤天元心里咯噔一跳,而后转身,目光阴鸷的看向凤千雪,道:“凤千雪,怎么,你要让此人出手,杀我等灭口吗?” “你别忘了,这些年是谁供你吃喝,供你修炼的。” “想想你的母亲,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可吃。” 凤天元敢如此自信的离开,自然是有他自己的底气。 凤青鸾那个贱人的命,还攥在家族的手里,这就等于捏住了凤千雪的软肋。 他就不信,凤千雪敢不顾她母亲的死活。 “大长老,你逐千雪和仲叔出家族,千雪无话可说,但你们若是敢伤害我母亲,我凤千雪发誓,这辈子与你们不死不休。” 凤千雪咬着红唇道。 跟家族决裂,其实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是,她绝不能容忍母亲因为自己而出事。 “上仙,千雪求您,放他们离开吧。” “你确定不后悔?” 秦昊微微皱眉问道。 以凤千雪的聪明才智,不可能不知道放走这帮人,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他倒是无所谓,可一旦凤千雪迈出这一步,那就彻底坐实了她站在自己这边的立场。 各大宗门,又岂能轻易的放过她? 但他也理解凤千雪的心情,毕竟她母亲还在凤族。 “不后悔。” 凤千雪毫不犹豫的道,没有什么事情,比自己母亲的安危来的更加的重要。 “罢了,大不了回头跟你回一趟凤族便是。” 秦昊朝凤天元等人冷冷道:“凤族,最好是给我安分一点,否则,下一次你们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滚吧!” “哼,等返回家族,我会把所有事情如实上报给族长大人。” 凤天元冷哼了一声,道:“凤仲,凤千雪,你们好自为之。” 等找回儿子凤傲天,凤天元等人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躲在了山坡后面,静静的看着秦昊他们那边的情形。 “父亲,你为何不出手,直接将那个卑贱凡人给当场镇杀?” 半边脸颊已经忠诚猪头的凤傲天,嘴角漏风的道,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他能在秦昊手底下捡回一条命,只能说他运气好。 若非秦昊看在凤千雪的面子上留了手,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此子手里有一件连为父也招架不住的极品法器——阴雷珠!” 凤天元脸色阴沉的道:“他能镇杀雷坤在内的数名地仙强者,实力不可小觑。” “而且,你以为那凌天玄真的是好心好意,在帮我们吗?” “他不过是想借助我们之手,好拖住那个凡人,等待各大宗门的后援力量赶来。” “那凤仲和凤千雪那个小贱人呢,这次好不容易逮住机会,难道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吗?” 凤傲天满脸不甘的道。 “为父已经把他们逐出了家族。” 凤天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哼一声道:“如此,事后若是凌天阁等宗门想找我们凤族的麻烦,也没有足够的理由。” “我等只需作壁上观即可,等各大宗门的后援力量赶到,自然会有人替我们除去这两个祸患。” 凤傲天闻言,顿时大喜,“还是父亲大人的计策高明,那个卑贱的凡人,杀了那么多各大宗门大教的长老和精英弟子,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可笑的是,凤仲和凤千雪还以为攀附上一个凡人,就可以回到家族内耀武扬威。” 凤天元冷笑道:“殊不知,他们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 就在此时,一名凤族精英子弟惊呼道:“大长老,天哥,你们快看,那个凡人正在攻击凌少阁主的飞行宝船!” 凤天元和凤傲天连忙抬头一看,下一刻,顿时就都傻眼了。 “这……这怎么可能?” 凤傲天眼珠子瞪得似牛卵,震惊不已的道:“他手里竟然有如此之多的飞剑法器!” 凤天元脸上同样流露出一抹极度震惊的表情。 这个凡人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手里竟然有如此多的飞剑法器? 而且看这架势,这些飞剑法器的品阶都不低,起码是上品法器起步。 嘭嘭嘭…… 随着飞剑法器不断攻击飞行宝船的爆炸声传来,凤天元的脸色逐渐恢复如常,而且嘴角又勾起了一抹弧度。 “就凭他区区一个凡人,也想击破凌天阁的飞行宝船,简直是不自量力。” 凤天元讥笑道:“此子虽然修为不俗,但现在看来,也不过就是个莽夫罢了。” “凡人就是凡人,一点见识也没有。妄想以个人力量,与底蕴强大的凌天阁抗衡,实属是在自寻死路。” “父亲,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凤傲天道。 “傲天我儿,有地仙之姿。” 凤天元道:“你能察觉到其中的异常之处,说明你悟性不差。” “我想到了,父亲。”biqubao.com 似乎是受到了鼓舞,凤傲天一下子灵光乍现,想通了其中的玄机,道:“凌少阁主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可那个姓秦的凡人小子,为什么不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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