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秦昊此番出手杀了这么多昆仑仙界的精英弟子,已然是闯下了弥天大祸。 他若再一意孤行,得罪的不仅仅是凌天阁,而是整个昆仑仙界。 “秦昊,你是当真要赶尽杀绝吗?” 姬瑶见秦昊如此心狠手辣,也是忍不住开口道:“你可知道,你现在每杀死一个人,都会引来各大宗门的怒火。” “现在的你,已经将所有势力都得罪死了,所要面对的,将会是整个昆仑仙界无休止的报复!” 姬瑶并非是蠢货,她与凌天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旦他出现危机,即便她最后活着,也难逃干系。 他此时若是不出言阻止的话,等待她的,将会各大宗门地仙强者的猛烈报复。 “秦先生,你太冲动,也太小看昆仑仙界各方的底蕴了。” 凤仲苦笑道:“不管是凌少阁主,还是姬瑶小姐,以及被镇杀的这些圣子精英,背后都有强大的地仙强者作为依靠。” “而且,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什么?” 青龙立刻焦急的询问道。 现在最焦急的,毫无疑问是地球武道界的众人,而非秦昊本人。 毕竟昆仑仙界一旦入世,首当其冲接触到的势力,便是地球昆仑殿和战神殿的强者。 昆仑仙界那些地仙强者,平素里行事肆无忌惮,视世俗界武者为蝼蚁一般的存在,又岂会给他们辩解的机会? 一旦入世来报复,肯定会做出凶残嗜血的举动来。 到那时,整个世俗武道界,必将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而一旦世俗界的军队对他们使用高科技武器,他们必然会对普通百姓动手。 到那时,世俗界再怎么强势,也必然会投鼠忌器。 “这些人全都是昆仑仙界中各大教派和宗门的精英弟子,他们的神魂都有分出一丝分神,被制成了神魂令牌。” “供奉在各大宗门的总坛,一旦他们身死道消,神魂令牌就会破碎。” “这既是各大宗门保护麾下精英弟子的手段,也是他们控制弟子的手段。” “一旦有人陨落,各大宗门的强者,必然会追查到底。” “最终,凶手便是拥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也逃不过昆仑仙界各大宗门强者的追杀!” 凤仲吞吞吐吐的道。 现场世俗界一众武道强者闻言,脸色全都瞬间大变。 秦昊刚才出手杀了他们那么多精英弟子,此刻昆仑仙界中的各大地仙强者,恐怕已经知晓了,而且彻底震怒了。 被秦昊杀死的每一个精英弟子,哪一个不是各大宗门精心培养出来的优秀弟子,甚至有的人,还是一个宗门耗费无数心血和资源,经举族之力,培养出来的顶级精英弟子。 一旦他们反应过来,真的不敢想象,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 心念及此,许多人心里都变得无比的沉闷。 昆仑仙界那么多宗门大教,要是为此组成联盟,动用什么秘宝开启仙门,杀入到世俗界当中,到时候只怕整个大夏武道界,都得要生灵涂炭了。 一般的武道强者,也许还可以抵挡一阵,但是普通人,用什么来阻拦那些仙人的攻击? “秦昊,今天这事,你实在是太过冲动了些。” 凤千雪叹息道:“昆仑仙界的地仙强者,何止强大无比,简直可以说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仙人。” “你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他们又岂会善罢甘休!” “如今,也只有遵照他们的意思,不要插手他们摧毁秘境的举动,才能换来地球武道界的一线生机。” “秦昊,你现在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了吧?” 姬瑶冷冷道:“在没有惊动整个昆仑仙界之前,你还有机会来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协助我们一起取走秘境的真眼和天材地宝,然后去仙界负荆请罪,也许你还有活命的机会!” “否则,一旦仙界里的强者出世,谁也救不了你和你的宗门!” “秦昊,识趣的,就立刻跪下来向我磕头请罪。” 凌天玄颐指气使的道:“只要本少阁主开心了,也许还能考虑考虑放你一马。而且,以你的实力,还可以入仙界,成为我凌天阁的外门弟子。” “只要你到了宗门,供我驱策,我保证,今日之事,将永远成为历史,没人再追究你的罪责!” 秦昊不仅年轻,而且修为不俗,单凭这两点,他就能在仙界当中吃的很开。 凌天阁作为仙界排名第二的宗门势力,自然是拥有足够的实力,庇护他的安全。 只要秦昊能心甘情愿的当他身旁的奴仆,即便其他宗门势力找他报仇,也得要掂量掂量一下后果。 “秦昊,我知道,你年轻气盛,桀骜不驯,但身为一介凡人,进入仙界的机会,可不是谁都能获取的。” 姬瑶淡淡道:“只要你肯低头,肯赔罪,日后整个仙界,便任由你纵横。” “还有你不是喜欢凤千雪吗?” “他母亲曾是我们神女宫的精英弟子,只要我们开口,你们两未必就不能走到一起。” “你要知道,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获得的。” “凌天玄他若是反对,我神女宫,有足够的势力,让他乖乖闭上嘴巴!” 凌天玄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无比。 论底蕴,神女宫还要在他凌天阁之上。 一旦姬瑶开这个口,与他争夺秦昊,即便他是少阁主,也无法阻拦这个大势。 毕竟像他这样的顶级强者,谁能拉拢结交,谁就能占据主动权。 凌天阁虽然牛逼,但在神女宫面前,也得要矮上一大截。 这两人极力拉拢秦昊的场面,令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大跌眼镜。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到这个程度。 能够以个人的实力,碾压一众精英弟子。 这样的顶级妖孽天才,即便付出任何代价拉拢结交,也是值得的。 “你们当真要这么做?” 秦昊弹了弹手指,淡淡道:“你们两大宗门势力,想收我为弟子,那得要让看看你们有多少诚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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