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把江楚楚吓了一跳,因此也打断了她咬舌自尽的动作。 抬头一看,就见一个西装男站在出口的方向,手里正举着一把金色的手枪。 腿部中枪的梅川内介,身体向前一倾,满脸痛苦的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虽然也是一名剑道大师,但其武道修为,还远没有达到刀枪不入的境界。 而且,方才他情绪失控,根本就没有做任何的防范,也不会想到背后会突然有人开枪袭击他。 否则,以他的武道修为,在有所防备的前提下,躲避近距离子弹的射击,并不是什么难事。 心中怒火翻腾的他,转身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极度不可置信的表情。 “梅川内酷!” 梅川内介怒不可遏的吼道:“你、你这是想造反吗?”m.biqubao.com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同父异母的皇弟,竟然在背后冲自己开枪。 “皇兄,你最好别动。你应该知道我的枪法,下一枪,我可就不会打偏了。” 梅川内酷冷笑道:“澄清一点,我开枪打你,并不是在造反,而是在拯救我皇家的未来!” “你……” 梅川内介双眼如利刃一般死死的盯着梅川内酷,声音阴沉的可怕,“梅川内酷,你是本皇的嫡亲,为什么要背叛本皇,背叛皇室?” “背叛?你还有脸说出这两个字。若不是你主动去招惹那个秦长生,把他的女人囚禁在这里,他会来报复我们吗?” 梅川内酷道:“你根本不知道,那个人的实力,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想起当日发生在南麓山顶那一幕场景,梅川内酷的身体,就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他根本就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又岂是我们这些凡人,可以对抗的?” “连白头鹰军方的核武,都炸不死他,我们跟他为敌,根本就是在以卵击石!” “试问,蚍蜉又怎能撼动苍天大树?”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皇兄,悬崖勒马吧。把这个女人送还给秦长生,你再当面自裁谢罪,也许还能为我皇家,保留一丝尊严。” “否则,一旦他震怒,整座皇宫都将血流成河!” “本皇明白了!” 梅川内介似乎是想通了某个环节,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当日禁卫军全军覆灭之时,你便已经背叛了皇室,投靠了秦长生那个卑贱无耻的夏国人!” “梅川内酷,你太令本皇失望了!” “背叛谈不上,我只是想活着,不想沦为你这个暴君的炮灰。” 梅川内酷道:“在我主人没到之前,你剖腹自杀吧。这样,你还能给自己留下一丝体面和尊严!” “否则,一旦我主人降临,以他的手段,你会死的很惨!” “神皇大人!” 这时,梅川内介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具敬畏,目光还看向了梅川内酷的身后。 “先生,小心,他在骗你!” 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江楚楚,立刻大声吼道。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梅川内酷刚一走神,梅川内介的身形便快如闪电的向他掠去。 虽然梅川内酷走神的时间只有零点几秒钟,但这对于一尊剑道宗师反应速度而言,已经足够了! 等梅川内酷反应过来,一双如铁钳一般的手,已经死死的遏住了他的咽喉。 梅川内酷整个人直接被梅川内介单手临空举了起来。 咽喉被锁住的梅川内酷,因为窒息,脸色骤然变得铁青无比,手里的枪,也“啪嗒”一声,滑落在地。 “背叛本皇,你罪该万死!” 梅川内介神色无比狰狞的道:“你这个庶出的贱种,你母亲不过就是出生卑贱的宫女,偶得父皇的宠幸,才生下了你这个贱种!” “这些年来,本皇敕封你为亲王,让你享尽了荣华富贵。可到头来,你却背叛本皇,投靠了我樱花国头号死敌夏国人,还妄想取代本皇,登上皇位!” “你,梅川内酷,父皇的耻辱,樱花国皇室的耻辱!” “现在本皇就送你下去,去给父皇大人请罪!” 言罢,梅川内介眼中杀意顿时暴涨,手上的力道,也瞬间加大了几分。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空灵富有威严的声音传来:“敢杀我的狗,问过我的意思了吗?” 嗡~ 梅川内介的脑子,突然遭受到了一股恐怖的精神力攻击,大脑发出“嗡”的一声翁鸣。 一股如被针扎的剧痛之感,仿佛要刺破了他的脑袋,令他双手捂住脑袋,嘴里发出一声如杀猪般的凄厉惨嚎。 “啊啊啊……” 金丹强者的神念攻击,是何等的恐怖。 区区一个剑道宗师,又岂能抵抗? 落地之后的梅川内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连续喘了十几口,才逐渐缓过气来。 而被神念攻击的梅川内介,捂着脑袋倒在地上,在痛苦的哀嚎声中,耳眼口鼻都流出了一道血迹。 哒哒哒…… 随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穿休闲服的长发青年男子,负手走进了道场。 “主、主人!” 见到秦长生,梅川内酷愣了一下,然后调整姿势,跪在秦昊身前,无比恭敬道:“小人拜见主人,主人您果然还活着。” 实际上,梅川内酷早就猜到秦长生还活着。 因为秦长生种在他胸口中的那道气息,他一直都能感应到它的存在。 如果秦长生真的死了,这道气息肯定会萎靡掉的。 因此,他才提前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这次你表现还不错。” 秦昊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且起来,站到一旁!” “多谢主人宽宥。” 梅川内酷心中暗自捏了一把汗。 看待秦昊的眼神,也变得越发的敬畏。 敬他如敬神! 连核弹都对付不了,这样的人,已经是站在地球之巅的恐怖存在了。 不! 他不是人,而是执掌苍生的神明! “秦长生,你、你没死!” 梅川内介此时脸上的表情,却是交织着惊恐和错愕,仿佛见了鬼一般,“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到底是人是鬼?”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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