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所有人都惊愣当场。 她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秦昊敢当着宗主的面,出手杀了桑璃这位副宗主。 尤其是他出手前说的那一句话,更是令众人心里掀起了滔天骇浪。 萧帝天死了? 难道天银城中发生了巨大的变故? 而邀月心里显然没有想那么多,此时此刻的她,彻底震怒了。m.biqubao.com “秦长生,你放肆!” 邀月娇叱一声,周身气势鼓胀,一股半神境强者的威压,如滔天海浪一般,朝秦昊骤然碾压而来:“敢杀我宗门副宗主,你简直是自寻死路!” 在秦昊没有动手之前,邀月实际上并没有对秦昊动杀机。 她的目的是把秦昊擒住,当投名状献给城主府,以此表明宗门立场,彻底与皇甫家族划清界限。 至于城主府和七大宗门的势力,会如何处置秦昊,她不会去管,也没必要去管。 如此一来,慈航静斋不仅能保存实力,还能轻松的化解此次危机,重新关闭山门清修。 然而,秦昊动手杀了桑璃,身为一宗之主,她若不出手将其镇杀于此,她在宗门之内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我看自寻死路的人,是你邀月!” 秦昊脚下一跺,无形的真元之力,如摧枯拉朽之势,瞬间便震碎了邀月释放出来的威压。 嘭嘭嘭…… 紧随其后的是,现场所有人,如同多米诺骨牌引起的连锁反应一般,一排接一排的被这股真元之力的余波给震得倒飞了出去。 连同整座别院,也瞬间被夷为了一片废墟。 “噗!” 邀月也未能幸免,闷哼了一声,向后爆退了数十步,才堪堪站稳了脚跟,胸脯热血翻腾,喉咙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仅仅一个照面,她这尊刚突破至半神境修为的绝世强者,便彻底败下阵来,甚至连一招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邀月俏脸一片煞白,心中惊骇绝伦。 “你、你竟然是一尊陆地神仙,这、这怎么可能?” 她满脸震怖道:“秦长生,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秦昊方才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令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武道巅峰强者带来的恐怖威力。 那种感觉,就仿佛身处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周围波涛汹涌的海水,随时都能将她吞噬。 她半神境的修为,在他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在一尊陆地神仙面前,是有多么的渺小和可笑。 也难怪,人家至始至终都没有把自己,把慈航静斋放在眼里。 秦昊身形一晃,下一刻,凭空出现在邀月身前,负手淡淡道:“莫说你区区一个慈航静斋的宗主,便是城主府的陈封和七大宗门的宗主联手,在我眼里,也不过就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轰! 秦昊的话,令邀月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大惊失色,声音颤抖道:“什么,你、你杀了陈长老和七大宗门的宗主?” 直到此刻,邀月才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押错了宝。 她心中怒吼:桑璃,你这个贱人,误我宗门! 她自嘲般的惨淡一笑,道:“你动手吧,但求你放过我宗门其他的人,她们都是无辜的。” 在一尊陆地神仙面前,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劳的。 今日的行将踏错,已经铸成了不可挽回的过错,令她沦为了宗门的罪人。 若是整个宗门因她而覆灭,她又有何面目,去九泉之下,面对宗门历代的列祖列宗。 “无辜?” 秦昊冷笑道:“师长老和絮儿,她们哪一个不是无辜的?” “你可曾想过要放她们一条生路?” “邀月,我且问你,当年七大宗门密谋派遣七大长老,返回世俗古武界搜寻另外两处秘境之事,你慈航静斋可曾参与其中?” 邀月闻言,神情微微一愣,道:“当年七大宗门密谋的计划,我的确知道其中隐情,但当时我师尊旧伤发作,我因此谢绝了七大宗门的造访。” “我慈航静斋虽然是八大宗门之一,但很少参与世俗界的争斗,这一点,我师妹可以作证。” “秦昊……秦先生,我师姐所言非虚。” 师妃暄走过来道:“由于我们慈航静斋全是女弟子的缘故,所修炼的功法有着特殊的门槛。每个弟子入宗门之前,都要经过验明处子之身,方能正式成为宗门弟子。” “先祖在创立宗门之初,便立下了严格的宗门制度,严禁宗门弟子与外界男子接触。” “因此,我们宗门基本很少参与外界的门派争斗。” “一旦女弟子,包括宗主在内,与男人发生苟且之事,其一身的修为,随着处子之身的破除,便会化作乌有。” 秦昊闻言,嘴角抽了一抽,他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还存在着如此奇葩的宗门。 如果师妃暄所言非虚,那倒是可以解释,这个宗门为什么会如此排斥男人了。 不过,令秦昊感到好奇的是,在漫长的修炼岁月里,这群女人是如何排解心中寂寞的? 这也让秦昊想起了另外一个人:海外龙门的少主龙鳟。 龙鳟修炼的邪恶功法,恰恰是需要把女人当成炉鼎来修炼。 这时,南宫絮也走了过来,主动搂住秦昊的胳膊,眨着漂亮的大眼睛,道:“姐夫,絮儿求你,饶了师尊这一次吧。” “这一年来,师尊对絮儿疼爱有加,絮儿相信,她也不是故意要把絮儿给交出去的。” 师妃暄咬了咬唇瓣,也开口道:“秦昊弟弟,我师姐她虽然表面上无情冷漠了些,但我了解她,她并非是薄情寡恩之人。” “我也相信,她并没有要对你和絮儿痛下毒手之意。” “还请秦昊弟弟你看在我的份上,饶她一条性命吧。” “絮儿,她根本就不配当你的师尊,你又何必为她求情?” 秦昊道。 “她可以不念师徒情分,但絮儿不能忘本。” 南宫絮道:“姐夫,如果你杀了她,按照宗门规矩,絮儿就必须留下来继承宗主之位。” “絮儿想念姐姐,不想留在宗门清修。” 秦昊叹了一口气道:“也罢,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言罢,秦昊屈指一弹,打出一道真元,直接就废掉了邀月的丹田。 “邀月,你给我记住,不要妄想着找我复仇,因为我的实力,根本不是你能想象到的。” 秦昊道:“我今日能留下你的宗门,明日也能将慈航静斋从古武界彻底的抹去!” “多谢秦先生不杀之恩。” 邀月跪下来,目光复杂的看着秦昊道:“还请秦先生容邀月跟在您身边,终生服侍您,以报答您的不杀之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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