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要保她?” 秦昊双眼微微一眯,一股滔天的威压,立刻就锁定了邀月。 “桑璃乃我慈航静斋的副宗主,她若犯错,理当由本尊亲自处理,还轮不到你一个外界的男子来越俎代庖!” 刚踏入半神境的邀月,并没有把秦昊放在眼里,她冷哼一声道:“你身为男子身,擅闯我山门,已经犯下死罪。” “念在絮儿的份上,本尊可以不跟你计较。” “也请阁下速速离开我慈航静斋!” “今日我若非要取这个毒妇的狗命呢?” 秦昊负手冷声道。 “阁下若一意孤行,那就休怪本尊对你不客气。” 邀月俏脸瞬间便冷了下来。 以她的身份,便是连内城贵族皇甫家族的家主,见到自己,也得要礼让三分。 她不知道,区区一个从世俗界来的小子,到底有什么底气,敢在自己的宗门如此大放厥词。 “师姐,今日之事,不能怪秦先生,是桑璃趁着您闭关不在,栽赃陷害絮儿,想要置絮儿于死地。” 见双方剑拔弩张,师妃暄赶忙站出来解释道:“况且,一年前内域之行,若是没有秦先生相救,妃暄断不可能活着出来。” “宗主,我这么做,也完全是为了宗门着想啊。” 桑璃义正言辞道:“此子,与内城贵族赫连家族和七大宗门,皆结下了不死不休的大仇,毫不夸张的说,他已经沦为天银秘境公敌。” “以南宫絮跟他之间的关系,难免日后不会连累到我们慈航静斋。” “还望宗主以大局为重啊。” “桑璃,你休要在此挑拨离间。” 师妃暄愤怒道:“我们宗门素来与皇甫家族同气连枝,秦先生乃是皇甫家族的座上宾,又是一年前内域大战拯救我们于危难的恩人。” “于情于理,我们慈航静斋都要与他共进退。” “反倒是你,前有栽赃陷害絮儿,后又挑拨我师姐与皇甫家族之间的同盟关系,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师姐英明睿智,又岂会受你的蛊惑?” “师妃暄,你一而再再而三维护这个野男人,怀有不轨之心的人,我看是你吧?” 桑璃倒打一耙道:“身为宗门的长老,你春心思动,视宗门法度如无物,你简直是罪加一等!” “你……” 师妃暄气得羞愤不已道:“你,你简直强词夺理。”biqubao.com “够了!” 这时,邀月厉声呵斥道:“都给本尊闭嘴!” 说着,她怒视着桑璃,质问道:“桑璃,你身为副宗主,明知絮儿是本尊的亲传弟子,宗门未来的接班人,何故不等本尊出关,就要下令处罚她?”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宗主?” 邀月向来掌控欲极强,绝不容许门下之人有任何的僭越之举。 桑璃虽然贵为副宗主,但这次的行为,明显是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宗主,桑璃并非要故意行僭越之举,而是迫不得已啊。” 桑璃从地上站了起来,说话的底气明显比之前足了很多,“不久前,我刚刚从天银城得到消息,城主府已经联合七大宗门的宗主,对皇甫家族展开了围剿。” “这次行动意味着什么,我想不用我说,宗主心里也应该清楚。” “这一年来,皇甫家族势力不断做大,已经危及到了城主府的地位。” “尤其是皇甫家族与这小子的关系,更是使得七大宗门与之水火不容。” “宗主,良禽择木而栖。” “城主府本就是天银秘境的统治者,便是我们八大宗门,也并非是这里的原住民。” “现如今,皇甫家族与各方势力决裂,被踏灭也是无可逆转的事实。” “而我们慈航静斋需要做的,便是与皇甫家族划清界限,而后彻底融入七大宗门的阵营当中。” “只有这样,我们宗门的发展,才能得意延续啊。” 轰! 桑璃的话,瞬间引起了现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脸上,无不露出极为震骇的表情。 便是连处变不惊的邀月,内心深处,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城主府竟然联合七大宗门的宗主,对皇甫家族展开了镇压! 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对内城贵族之间争斗的认知。 几百年来,内城五大贵族之间虽有争斗,但城主府始终扮演着一个作壁上观的角色。 可,这次竟然主动联合七大宗门,围剿皇甫家族,听起来实在是太过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了。 师妃暄如遭雷击,她没想到,这次的冲突,竟然会牵扯出如此一个天大的消息。 她不由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师姐,心中恐慌不已。 师姐的行事作风她很了解,是个现实唯利主义者。 皇甫家族一旦遭遇灭族之祸,那么她必然会倒向城主府一边。 如此一来,今日秦昊和絮儿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就在师妃暄心中思绪纷乱,绞尽脑汁为秦昊和南宫絮谋求退路之际,邀月心里也在权衡利弊。 皇甫家族的底蕴和实力,的确很强大。 尤其是这一年来的势头,更是如日中天。 但是物极必反。 城主府不可能坐视皇甫家族的强大而不管。 镇压皇甫家族,那是迟早的事情。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城主府这次竟然会联合七大宗门的势力,对皇甫家族悍然发动镇压之势。 这显然是想将整个皇甫家族给连根拔起,斩尽杀绝。 皇甫家族底蕴再怎么深厚,也绝不可能跟城主府和七大宗门的势力相抗衡。 按照这个局势的发展,皇甫家族已经没有任何力挽狂澜的几率了。 而慈航静斋,想继续在天银秘境发展下去,就不得不去主动依附城主府的势力。 生存还是灭亡,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而,此时的秦昊,也从桑璃的话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慈航静斋与外界的消息沟通渠道,完全是一个闭塞的状态。 他这一路追赶而至,慈航静斋的人,不可能比他更快的得知皇甫家族遭遇的近况。 那么,就只存在唯一的一种可能:萧帝天提前派人联系了桑璃。 并且给她下了诛杀南宫絮的命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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