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烟听出了皇甫玄心话里的意思,满脸不可置信的道:“玄心,你的意思是说,他自己一个人跑到王家去救人了?” 王青烟觉得皇甫玄心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荒诞了。 纵然他秦长生实力超群,在没有皇甫家族的庇护之下,又怎么敢独自去抗衡赫连羽和青城派的势力?! 要知道,不管是赫连家族还是青城派,都是天银城中的顶尖势力,他秦长生再怎么狂妄自大,也不可能狂到觉得自己可以逃过这两大顶尖势力的报复。 除非他真的是个不要命的傻子! 皇甫玄心黛眉紧皱,并没有回答王青烟这个问题。 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秦长生的人品,但心里却对此人嫉恶如仇的行事风格,充满了担忧。 如果她先前的推测没有错误的话,以秦长生屠灭霹雳堂和东方家的手法来看,他之所以不辞而别单独行动,只怕是另有所谋! 他,要杀了赫连羽和余沧海! 一个极度可怕的念头,顿时在皇甫玄心脑海之中浮现出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选择不辞而别单独行动的原因,也就不难理解了。 ‘秦兄,希望我的猜测是错误的。否则,这天银城的天,只怕是要被你捅出来一个大窟窿了。’ 想到这,皇甫玄心立刻让车夫加快了速度。 此时,她心里只能期盼自己还能及时赶到王家庄园,阻止秦长生大开杀戒。 在马车路过西城门口的时候,马车突然就被前方聚集的人群给拦住了去路。 “怎么回事?” 皇甫玄心掀开车帘,往外面的街道一看,只见城门口前聚集了无数的西城百姓,一眼望去,人头攒动,几乎都将整条街道都给堵死了。 “大、大小姐快看城门楼上,那里悬挂着两具尸体……好像是羽公子和青城派的长老?” 车夫指着城门楼的方向,满脸惊愕的道。 余沧海穿着青城派长老的服饰,因此很好辨认身份。 而赫连羽,外城百姓并没有几人认识,但皇甫家族的马车夫,却一眼便认出了他的容貌。 皇甫玄心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一跳,立刻抬头往城门楼上看去。 果然,下一刻,她就看见了两具映照在夕阳之下的尸体,被悬挂在城墙上,随风左右摆动着。 其中一具尸体的脸上虽然有伤口,但皇甫玄心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 她整个娇躯顿时被吓的猛地一颤,俏脸大变的同时,心里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而从马车里露出头的王青烟,看着城墙上悬挂着的尸体,已经是被吓的面若死灰、呆若木鸡了。m.biqubao.com 她万万没想到,秦长生不辞而别,并非是害怕的跑路了,而是去杀赫连羽和余沧海了。 她当然知道,这两人死在西城,尸首被人悬挂在城门口示众,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王家,要大祸临头了! “玄心,这、这怎么办啊?秦……” 大惊失色的王青烟,差点就要喊出了秦长生的名字,还好迅速恢复冷静状态的皇甫玄心,及时开口打断了她,“青烟,真相未明之前,莫要多言!” 王青烟及时收嘴,但还是压低声音道:“玄心,我必须要立刻赶回家里看一下情况。” “青烟,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冷静!” 皇甫玄心凝神叮嘱道:“如果家里的人安全,你立刻回来跟我会合。”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 王青烟回了一句,便下了马车,急匆匆的往家里赶回去。 看着城墙上的两具尸体,沉思了片刻,皇甫玄心跳下马车,挤进人群,开始在四周探听有关的线索。 “这位老丈,你有没有看见,是什么人把这两具尸体悬挂上去的?” 皇甫玄心对身边一个皓首白发的老者问道。 那老者转头看了一眼皇甫玄心,道:“姑娘,看你的装扮,应该是从内城来的吧?” 皇甫玄心点头。 “你看见没有,那个年龄大的,是青城派的内门长老。” 老者指着墙头上身穿青城派长老服饰的余沧海,道:“就在方才,我亲眼看见一个青年男子,将两具尸体悬挂上去的。敢杀青城派长老,而且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把尸体悬挂在城门口示众的,几十年来,我还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的人。” “老丈,您还记得他长什么模样吗?” 皇甫玄心心中顿感疑惑,如果真是秦长生所为,那他为何要如此做为? 这不是在告诉所有人,就是他杀了赫连羽和余沧海吗? 这其中到底是什么逻辑,她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 “短发黑衣,样貌平平无奇。看装扮,我感觉他不像是天银城中的人。” 老者也是非常不解道:“临走前,他还站在墙头上站了好一会儿。” 闻言,皇甫玄心俏脸又是一变,脑子里突然就有些凌乱了起来。 按照老丈对那人容貌的描述,此人应该不是秦长生。 如果不是秦长生的话,那又会是谁呢? 在天银城中,有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赫连家族和青城派为敌? 皇甫玄心虽然想不通,但心里终归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秦长生,那赫连家族和青城派便没有理由跟他们皇甫家族开战。 至少到目前为止,跟秦长生有关联的人,处境暂时都不会有危险。 “老丈,那他最后去了哪里?” 皇甫玄心又问道。 “好像是奔着陨仙山脉的方向去了。” 说到这里,老者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我想起来了,那个青年的模样,跟先前青城派张贴出来的宗门追杀令上的人物画像,长得一模一样,好像是叫秦昊!” 老者此言一出,皇甫玄心心头再次一震,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秦长生不辞而别的原因了。 就在此时,闻讯赶来的城主府的差役,已经冲上城头去收敛尸体了。 城主府的介入,那具无名男尸的身份,很快四散传播开来。 听闻死的人是内城贵族赫连家族的大公子赫连羽,整个西城瞬间炸了锅,并且以龙卷风之势,迅速席卷了整个天银城。 一时间,整个外城阴云密布,风声鹤唳,所有人人人自危,变得惶惶不可终日。 尤其是那些开酒楼,开餐馆的老板,深怕凶手曾经在他们店里吃过饭或者住过宿。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青城派和赫连家族的怒火,绝不是他们这些外城普通人可以承受的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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