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走了之后,秦昊三人开始整理店面。 “二爷爷,刚才房东提到的皇甫家族,是个什么情况?” 秦昊一边整理从茅草屋那边带来的药材,一边开口问道。 关于洛雪的情况,秦昊也问过秦百草。 但秦百草却对此一无所知。 秦百草在外城经营百草堂几十年,外城发生的大事件,他基本都知道。 但是,如果没有渠道,内城贵族的信息,外城的普通民众基本上是很难了解到的。 这就跟世俗界的阶层结构一样的道理。 底层民众,若是没有渠道,根本就无法接触到上流社会的信息。 因此,秦昊只有想办法,去接触内城贵族的人。 这个皇甫家族,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皇甫家族是内城五大贵族之一,关于这个家族的情况,我早些年倒是从市面上了解了一些情况。” 秦百草道:“据说那皇甫家族的现任家主生有一独女,名叫皇甫玄心。那皇甫家大小姐,从小就得了一种叫‘寒魔症’的怪病。” “此病一旦发作,病人体内会不断散发出寒气,甚至会把病人的身体冻的僵硬无比。” “皇甫家家主皇甫青峰,为求取丹药救治女儿,曾亲自上过青城山。” “但即便是青城派炼制的顶级丹药,也只能暂时压制住皇甫玄心内体内寒气。” “这次皇甫家族如此大张旗鼓的发布悬赏通告,我估计是青城派的丹药,也已经起不到作用了。” “传闻,在陨仙山脉深处,住着一头麒麟兽皇,只有找到麒麟仙草,方能治愈皇甫玄心的寒魔症。” 闻言,秦昊非常的吃惊,“麒麟不是上古神兽吗,陨仙山脉怎么可能居住着这种传说当中的神兽?” 秦昊进入秘境之后,已经不止一次听过陨仙山脉,这不禁让秦昊心里升起了好奇之心。 秦昊一直怀疑秦家先祖的宝藏,就藏在秘境之中,从目前他了解到的情况来看,神秘的陨仙山脉,是最有可能藏匿先祖宝藏的地方。 “这个传闻,据说是从城主府流传出来的。” 秦百草道:“但陨仙山脉深处,到底有没有麒麟神兽的存在,五百年来,却是没人亲眼见过。” 顿了顿,秦百草补充道:“那座山脉之所以称之为陨仙山脉,天银城中一直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 “五百年前,掌控城主府的萧家,出了一尊陆地神仙萧战天。” “那座古老的山脉,一直是这一方世界的禁地,晋升为陆地神仙境的萧战天,为寻求武道的尽头,于是便只身踏入了山脉深处。” “但,从那以后,萧战天便彻底失去了踪迹,传闻他在山脉深处遭遇了神兽麒麟,一番恶战之后,他最终陨落。” “因此,那座山脉,才被城主府取名陨仙山脉。” 说到这里,秦百草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二十多年来,每隔三年陨仙山脉的禁制开启之后,皇甫家族便会雇佣一支队伍深入陨仙山脉去寻找麒麟仙草。” “禁制开启的时间,只有三日。可每次,皇甫家族派进去寻药的人,却是没有一个能出来的。” “今年,禁制开启的时间,是在三日之后。” “这一次,对于那皇甫青峰而言,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如果这次派进去的人,还找不到麒麟仙草的话,那他女儿皇甫玄心,只怕是要香消玉殒了。” 这时,秦幼鱼来到秦昊身边,挽住他的手臂,俏脸紧张道:“长生哥哥,你、你不会想报名参加皇甫家族的队伍吧?” “长生,陨仙山脉,危机重重,你可得要考虑清楚了啊。” 秦百草脸色凝重道。 秦昊揉了揉身边小丫头的小脑袋,柔声笑道:“小鱼儿放心,即便长生哥哥进入陨仙山脉,也会事先安排好你跟爷爷的,绝不会让你们受到丝毫的伤害。” 秦昊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陨仙山脉之中有多么危机重重,他都必须要进去。 “不,小鱼儿不想让长生哥哥你去冒险。” 小丫头语气当中当着一丝哭腔。 “小鱼儿,你还小,有些事情你还不懂。” 秦昊柔声安慰道:“长生哥哥是男人,男人就该扛起身上的责任。” 小丫头似懂非懂,但她真的不愿意长生哥哥分开。 “长生,都怪爷爷没用。” 秦百草满脸惭愧。 他虽然跟秦长生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对他的性格,也有了一些了解。 这孩子,不仅杀伐果断,而且做事雷厉风行,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他决定的事情,只怕外人是很难说服他做出改变。 “二爷爷,你别这么说。” 秦昊笑道:“再说了,我又不是去送死。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见秦昊心意已决,秦百草也没再劝说。 中午的时候,三人来到了西城一家最好的酒楼临仙阁。 这家酒楼,是西城乃至整个外城最高档的酒楼之一,能有实力来这里消费的,无一不是外城最顶级的富豪和公子。 除此之外,还会接待一些从山上下来的宗门弟子。 令普通人望而却步的是,这家酒楼只收灵石,不收骨币。 就单单这一条规矩,就已经排除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中底层食客。 “哟,这不是百草堂的老秦头吗?” 酒楼门口一个接待食客的伙计,满脸鄙夷的看着秦百草三人,不屑的讥笑道:“怎么,这是想通了,要把孙女嫁进豪门了么?” “这么想就对了,你都一把年纪了,守着那个百草堂有什么前途。” “倒不如趁早为孙女找个豪门婆家,哪怕是给那些公子当个侧室,也不比你现在强。” “是南宫家的浩公子还是我们少东家?” 小二口中提到的少东家,就是这家酒楼的老板王家的公子王英俊。biqubao.com “长生哥哥,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小鱼儿不想去里面吃饭了。” 秦幼鱼紧紧的抓住秦昊的胳膊,怯生生的小声道。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来过这么高档的酒楼吃饭,说不胆怯那是不可能的。 还有小二提到的南宫浩和王英俊,都是西城有名的纨绔子弟,无论谁,都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起存在。 “小鱼儿别紧张,有长生哥哥在,没人敢欺负你。” 秦昊先是安慰了秦幼鱼一句,然后目光玩味的看向小二,淡淡道:“怎么,跟南宫家和你们少东家没关系,还进不了你们这酒楼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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