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东方杰的一座私人宅院。 “霹雳堂的人,怎么还没有把人送过来?” 灯火通明的客厅中,一个身材矮小、獐头鼠目的青年,满脸不耐烦的在地板上来回踱步。 此人便是东城豪门东方家的纨绔公子东方杰。 虽然相貌丑陋,但因为是嫡出大公子的身份,在东方家却一直深受家主大夫人的宠溺,平日里在东城横行霸道,没人敢轻易去招惹他。 东方杰因为天性丑陋,在圈子里经常被其他的世家子弟嘲笑,每次瘪了火气回来,就会派人去抓良家女子来发泄怒火,事后再通过霹雳堂把女孩卖到内城贵族去当奴婢。 这些年来,暗中被他糟蹋的良家女子,已经不下百人了。 秦幼鱼就是他选中的新目标。 只是这个女孩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东方杰有了新的想法,想把这个女孩调教成春月阁的花魁,然后借此向其他世家子弟炫耀。 春月阁,是东城一家顶级的妓院,幕后老板正是东方杰。 在整个外城,像春月阁这种顶级的妓院,也就十来家,但顶级花魁却少之又少。 东方杰若是能调教出一个顶级花魁来,在圈子里,绝对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 但是,由于秦幼鱼的爷爷秦百草,以前是青城派弟子的身份,让他一直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对秦幼鱼下手。 虽然秦百草混的不怎么样,但青城派毕竟是八大宗门之一,散落在外城各处的弟子,地位还是远远高于普通的平头百姓的。 因此,东方杰才会暗中跟西城的霹雳堂勾结,让那仇天虎暗中派人杀了秦百草。 只要秦百草一死,秦幼鱼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仇天虎答应他,今晚就把秦幼鱼送过来。 可这都快子时了,仇天虎还没有把人送到,他自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来人,派人去东城霹雳堂,问问他仇天虎到底还想不想跟本公子合作了?” 又等了一刻钟左右,东方杰彻底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吩咐手下立刻跑一趟东城。 那名手下刚领命走出客厅,紧随而来的便是一声惨叫。 紧接着,他的尸体,直接从门外倒飞进了客厅。 不偏不倚的,刚好落在了东方杰的脚下。 东方杰见到手下满身鲜血的死状,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谁?” 他后退了几步,目光有些惊慌的看向门口的方向,心脏不由砰砰加速跳动了起来。 自己这名手下的实力不弱,乃是家族派给他的贴身保镖,拥有天元境初期的实力。 而他,武道天赋一般,从小到大只会吃喝玩乐,骄奢淫逸,二十五岁了,也只有武道六品的实力。 以东方家族在外城的势力,即便他是个废柴,这辈子家族也能保证他衣食无忧。 对于他这种纨绔子弟而言,武道修为高不高,其实不重要。 只要东方家族一直在商界强势下去,那他身边就不缺武道高手保护他。 实际上,像东方杰这种情况,在外城各大世家当中,是非常普遍的。 真正武道天赋超群的家族子弟,他们所在的各自家族,只会耗费巨大的资源去培养他们,甚至在他们还未成年,各自家族的高层,便会通过家族的人脉,把他们送进了八大宗门去修炼。 将来如果有了大成就,他们各自背后家族在外城的地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 不过,创立外城七大家族的先祖,本就是被各大宗门淘汰的弟子,他们的后代,武道天赋自是不会高到哪里去。 即便有,也是几十年才出那么一个顶级的武道天才。 更多的是像东方杰这种不务正业、骄奢淫逸的纨绔子弟。 否则的话,其他宗门也不会耗费人力财力,去世俗古武界招收弟子。 东方杰话音落下,就见一个白衣墨发的青年男子,手提一柄寒铁银枪迈步走了进来。 那寒铁银枪的枪头,在四周烛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寒芒。 “你、你是谁?” 感应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杀机,东方杰吓得脸色惨白,舌头打结道:“大.大大胆狂徒,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本公子乃是东方家的长公子,你若杀我,东方家绝对与你不死不休!” 秦昊冷笑了一声,甚至连一个字都懒得说,便闪身掠上前,一枪刺穿了东方杰的左胸膛。 月黑风高杀人夜! 今晚,他来东方家,就是来杀人的。 东方杰的死,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翌日上午,西城霹雳堂总堂口门前,聚集了大量的围观人群。 一大早,霹雳堂总堂口所在的整座庄园,就被外城城主府派来的人给封锁了。 外城城主府,类似于世俗界一个地级市辖下的县政府,职能跟古代的县衙基本一致。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一大早的,怎么来了这么多的城主府的城差啊?” 人群中,有不明状况的百姓开口问道。 “不知道啊,难道是霹雳堂得罪了内城某位大人物不成?” “不大可能吧。我听说那虎爷在内城也有大靠山罩着霹雳堂。” 外城城主府,虽说有维护城中秩序的职能,但是说白了,其实就是维护外城上层势力利益的工具罢了。 天银城虽然有一百多万人口,但其实就是一个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角斗场。 谁的势力大,谁就握有话语权。 城主府虽然维持着城中基本的秩序,但像霹雳堂这样拥有内城贵族背景的势力,平日里城主府基本上不敢去管他们。 便是他们在城中收取小商小贩的保护费,城主府的人,也不敢治他们的罪。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神秘兮兮的开口道:“你们还不知道吧?霹雳堂昨晚,包括堂主仇天虎在内,被人灭了满门,整个帮派上下,没有一个活口!” 众人闻言,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所有人都面露震惊之色,称霸东城十几年的霹雳堂,竟然一夜之间被人灭了门,这在整个外城,乃至整个天银城,都是史无前例的灭门惨案。 “这、这怎么可能?” 有人质疑这个消息来源的准确性。 因为天银城就这么大,如果城主府下定决定查找凶手,凶手根本躲不了多长时间。 一旦身份被查明,那么凶手就只有死路一条。 除非它是陨仙山脉的凶兽。 尤其是像霹雳堂这种拥有内城贵族背景的外城势力,连八大宗门都不愿意跟他们发生正面冲突,怎么可能会有人胆大到灭了霹雳堂整个帮派? “我侄儿就在外城城主府当差,他一大早就接到了举报,消息肯定不会错。”biqubao.com 那人补充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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