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哥哥,你喝茶。” 秦幼鱼给秦昊倒了一杯茶,然后乖巧的站到了爷爷秦百草的身后,眼神期待的看着秦昊,道:“长生哥哥,你能跟小鱼儿说说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吗?” 秦百草叹息道:“哎,这些年来,这丫头跟着老朽,着实是吃了不少的苦。只怪老朽没本事,不能带她回老秦家去看看。” 秦昊从青玉葫芦里取出一部手机,满是疼惜的招手道:“小鱼儿,你来长生哥哥身边。” 秦幼鱼走到秦昊身前,满脸好奇的看着秦昊手里会发光发亮的东西,歪着脑袋问道:“长生哥哥,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发亮呀?” “这叫手机,是世俗界发明的高科技产品。” 秦昊将手机解锁,然后递给秦幼鱼,道:“来,我教你怎么玩。” 秦幼鱼这丫头很是冰雪聪明,秦昊只是简单讲了一遍如何使用手机,她很快就学会了。 而且,跟其他的女孩一样,她也对手机这种新鲜的事物,也充满了好奇之心。 并且很快就着了迷,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二爷爷,天银城中秦家就只有你跟小鱼儿吗?” 秦昊问道:“当年你入了哪个宗门,又何故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秦百草无奈了叹了一口气,随后将这些年来的经历娓娓道来。 五十年前,秦百草凭借着一身娴熟的炼丹本事,被青城派选为了入门弟子。 可由于秦家人丁单薄,入了青城派之后,因为没有靠山罩着,逐渐被宗门边缘化。 还会时常遭遇其他其他几大家族弟子的欺凌和打压,没有修炼资源扶持,他与其他弟子的差距,也越拉越大。 在宗门呆了十年之后,他不得已,只能选择离开宗门,去天银城外城开了一家名为百草堂的医馆,以给人看病炼丹,勉强维持生计。 后来他与一个平民家的女子结了婚,于一年之后生下一子。 二十年之后,儿子成婚,日子就这样平淡的又过了四年。 四年之后孙女秦幼鱼出生,母亲因为难产而死,父亲一次接了一个采药的任务,进山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秦百草的妻子因此念子过度,三年之后也郁郁而终了。 之后的十二年时间里,祖孙两靠着百草堂的生意,相依为命,勉强糊口度日。 直到一年前,外城豪门东方家的大少东方杰,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相中了少女初长成的秦幼鱼,想要出钱买她回去当暖床丫头。 秦百草拒绝了东方杰之后,东方家族便发动势力,开始不断打压百草堂的生意。 不久之后,百草堂开不下去了,秦百草只能关闭医馆,带着孙女来此地搭建了一座茅草屋,平日里靠进山采药维持生计。 然后,今天进山采药,就遇见二龙山的土匪了。 “又是东方家族?” 秦昊微微眯眼,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二爷爷,这么说来了,那些二龙山的土匪,就是东方家族雇佣来杀您的了?” “哎,东方家族在外城,经营了将近百年,财雄势大,咱们根本就斗不过他们。” 秦百草看了一眼正在玩手机的孙女,绝望的叹了一口气道:“这次他们没有杀了老朽,势必不会善罢甘休的。” 沉吟了片刻,秦百草目光哀求的看着秦昊,接着道:“长生,二爷爷求你一件事,带着小鱼儿离开。不用管老朽,老朽这条老命活着只会拖累你们。” “小鱼儿她还小,真要被东方大少给抓走当奴婢,这辈子就全都毁了。” 尽管秦百草知道,想要逃离天银城,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他也只能把所有期望都寄托在秦长生的身上。 “二爷爷,这天银城就这么大,您觉得,东方家会轻易放过我们吗?” 秦昊眼中杀机若隐若现,“只有强者,才配在这一方小世界里立足。” “小鱼儿她还小,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始终不是办法。” “唯有让秦家变得强大了,其他家族才会正视我们的存在。” 秦百草闻言,却是摇头叹息道:“我秦家本就人丁单薄,在这宗族林立的外城,想站稳脚跟都难,更别提带领秦家变得强大。” “长生,老朽知道你有实力,但你终归不是我秦家的人,老朽实在不忍心看到你卷入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斗漩涡当中。”biqubao.com “老朽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你们两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如果将来有机会,你就带着她离开天银城去世俗界,永远也不要再踏足这里了。” “二爷爷,我从小就是师父养大的,早已经是老秦家的一份子。” 秦昊目光之中透着一缕缕冷冽的杀机,冷声道:“您放心,既然我已经到了天银城,那势必要重振我秦家的声威。东方家既然敢派杀手来杀你们,那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长生,你别冲动,东方家财雄势大,靠你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斗不过他们。” 秦百草急声道:“近百年来,八大宗门都吸收了不少世俗界东方家族的子弟。你一旦动手,势必会惊动八大宗门的势力,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趁着东方家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你赶紧带着小鱼儿离开。” 说完,秦百草已经坐不住了。 “来不及了。” 秦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道:“二爷爷,您放心,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分毫。” 秦昊的神识,已经感应到,几百米开外,有一伙人,正快速向这里逼近。 来的人数还不少。 “什么,这可怎么办?” 秦百草顿时阵脚大乱。 他现在只有真罡境巅峰的修为,东方家随便派来一个打手,就能将他秒杀。 “二爷爷,你跟小鱼儿呆在房间里,我出去会会他们。” 说完,秦昊背着手走出了客厅,随手也把门给关上了。 没多久,一群气势汹汹的混混就来到了茅草屋前。 这些人之所以看起来像混混,那是因为他们身上都纹龙画虎,流里流气的,跟世俗界的混混,没什么区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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