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枭,你好大的狗胆!” 孙栋眼看局势马上就要失控,当即便将矛头指向了秦枭,厉声怒喝道:“竟敢勾结郑通那个叛徒,投靠了合欢宗,妄图要颠覆古武界的秩序!” “你简直是罪不容诛!” 以孙栋为首的六大执事,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当即便做出了决断。 龙鳟已死,现在只有杀了秦枭和郑通,才能不让他们与那个六个炉鼎之间的勾当,东窗事发。 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你、你们想要干什么,想要杀人灭口吗?” 感应到自己被六道恐怖的杀机锁定,秦枭顿时吓得脸色狂变。 然而,孙栋他们又怎么可能给秦枭辩驳的机会?! 下一刻,六人悍然出手。 恐怖的真罡内劲,如六道匹练,直接洞穿了秦枭的身体。 如果是秦枭的巅峰期,这六人合力之下,想要直接抹杀秦枭,绝非易事。 但一个月之前,在王家祖地与秦昊的那一战,使得秦枭受伤严重、实力大损。 此时,他的修为已经跌落到了天元境初期的境界,在面对六尊天元境中期以上的强者联手轰出的最强一击,他根本毫无还手招架之力。 就这样,到死的那一刻,秦枭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殒命在云顶天宫。 看着秦枭惨死当场的场景,秦昊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这个局面,早在他的预料当中。 说白了,龙鳟的死,彻底解绑了锁在天银商会这些执事头上的紧箍儿。 想要不让东窗事发,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杀人灭口。 至于秦枭是不是死在自己的手里,这对于秦昊而言,其实一点也不重要。 当年谋害自己父母的幕后元凶是以东方不群为首的六大世家的老祖,而秦枭不过就是他们借刀杀人的工具罢了。 况且,以秦昊现在的修为,想要杀秦枭,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 让天银商会的人动手杀了他,反而有利于自己展开接下来的计划。 不过,秦昊可不会相信,天银商会这些执事,会轻易就此罢休。 杀人灭口之后,自然是要搜索物证了。 果然,秦枭刚死,孙栋他们就又立刻把矛头指向了秦昊。 “你就是那个偷盗我天银商会物资的小子秦昊?” 孙栋眯着眼,目光之中闪烁着若隐若现的杀机,“念在你助我天银商会平叛有功的份上,老夫可以给你一次机会。把物资归还我天银商会,老夫便可以对你网开一面。” 言语间,孙栋的眼底深处,闪过了一抹外人难以察觉的阴险狡诈之色。 不管此子有没有从龙鳟的手里拿到他们的把柄,他都必须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此时,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对秦昊明目张胆的下杀手,就是为了稳住他。 “几位执事,说我偷盗天银商会那批物资,完全是秦枭的一面之词。” 秦昊自然是不可能承认是自己盗走了那批物资,“他敢杀了五大世家的长老脏脏嫁祸给我,难道就不会自己私吞了那批物资吗?” “恕晚辈直言,方才晚辈本想逼问那批物资的下落,好为晚辈自己洗清嫌疑。” “但是,几位前辈下手实在是太快了,根本就没有留给晚辈充裕的时间。” 顿了顿,秦昊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道:“莫非几位前辈,有什么把柄握在秦枭的手里,方才这么做,只是在杀人灭口?” 秦昊这一番话,明显是带着一语双关的味道。 警告他们的同时,也在暗中提醒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对谁都没有好处。 “放肆!” 那位韩执事瞬间就沉不住气了,当即便对秦昊厉声喝道:“竖子,猖狂!就凭你刚才的妄言,信不信老夫现在就可以将你就地正法?” 其他几位执事,也迅速锁定了秦昊。 只要孙栋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出手,像击杀秦枭一般抹杀秦昊。 孙栋旋即目光一冷,以他的老谋深算,已然断定他们的把柄已经落在了秦昊的手里。 否则,他刚才绝不可能道出“杀人灭口”四个字。 此子,断不能留。 一股残忍的杀意,顿时在他胸膛酝酿开来。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极具威严且熟悉的声音,再度从别院门口传了进来。 “好个就地正法!韩执事好大的威风!” 众人转头一看,就见一个上位者气势十足的中年男人,率领数十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了别院。 赵炳天他们赶到了,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战神殿众人。 “赵执事!” 见到归来的赵炳天,孙栋不敢托大,立刻率领众人迎上前,毕恭毕敬的行礼道:“我等拜见赵执事!” 看到郑通被两名弟子押在后面,孙栋等人一时间阵脚大乱。 “怎么,孙执事这是要篡权夺位吗?” 赵炳天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众人,淡淡道:“你别忘了,老夫才是天银商会首席执事。你们要动手杀害一个来参加武道大会的弟子,莫不是觉得老夫可欺不成?” “赵兄,您误会了,这小子目中无人,还偷盗……” 韩执事话还没有说完,赵炳天抬手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莫说韩执事本人触不及防,便是连南宫玉龙他们也没想到,这位赵执事竟然这么猛。 “韩峰,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老夫让你说话了么?” 赵炳天冷哼道:“我天银商会,何时变得这么没有规矩了?是不是要老夫去向两位执法长老汇报一下情况啊?” 赵炳天这话,不仅在教训韩峰,也在警告孙栋不要僭越自己的职权。 众目睽睽之下,被赵炳天抽了一巴掌,韩峰心里自然是很不爽。 打人不打脸。 同属天银商会的执事,赵炳天竟然没有给自己留一丝脸面,这无疑是在践踏他的尊严。 感觉到韩峰心中即将要爆发的怒火,孙栋立刻用犀利的眼神制止了他。 这个韩峰,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郑通还握在赵炳天的手里,此时跟他撕破脸皮,无疑是把他们都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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