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抬头一看,只见山顶之上,负手傲立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周身气势如渊如海,高高在上,仿佛俯视人间的仲裁者。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就使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一股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这就是天象境强者的威严,世俗古武界战力天花板的存在。 “老祖,老祖!” 听到这道声音,王世铎的双眼之中,顿时泛起了无比炙热的神色,他从坑里爬了出来,无比虔诚恭敬的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王家现任家主王世铎,拜见老祖!”m.biqubao.com “废物!” 老者垂下眼皮,扫了一眼王世铎,冷哼道:“连一个世俗界的少年都对付不了,简直丢尽了我王家数百年来的威望!” 王家老祖震怒,连这方天地都为之震颤。 王世铎吓得冷汗直冒,慌忙道:“老祖息怒,是我等后辈子孙学艺不精,玷污了王家数百年来的威望。” 说着,他手指旁边的秦昊,咬着牙满脸恶毒的道:“老祖,此子凶残至极,不仅连杀了我王家六位长老,而且还杀了我王家两位天骄,其中一人还是我王家下一代的继承人!” “还请老祖出手,将此子镇杀,为我王家死去的冤魂,报仇雪耻!” 王家老祖闻言,脸色微微一沉,旋即释放出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向秦昊笼罩而来。 天象境强者的威压,何其的恐怖,便是秦昊也有些扛不住。 若非他的肉身,已经修炼至九幽神体小成境界,便是以他筑基境初期的修为,此时肉身只怕已经被碾压成了肉饼。 秦昊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是他出道以来,所遭遇的最强对手,没有之一。 从老者释放出来的威压来看,他的武道修为,足以媲美筑基中期修仙者的实力。 “这就是天象境强者的实力么?” 秦昊眼中战意勃发,他既然敢踏入王家祖地,便已经做好了要与天象境强者遭遇的心理准备。 五百米开外的一座小山包后面,躲在暗中窥视的五长老和八长老,只觉呼吸不畅,心跳疯狂加速。 两人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即便隔着五百多米的距离,也能感应到王家老祖释放出来的恐怖威压。 两人都没有想到,避世一百年的王家老祖竟然还活着。 更加没有想到,天象境强者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如斯。 今天的局势,真是峰回路转。 二人本以为王世铎和秦枭必死无疑,谁曾想他们王家避世了一百年的老祖竟然还活着。 惊动了老祖,今日这姓秦的小子,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能顶住本尊的威压,你这少年倒是有几分实力。” 王家老祖浑浊的老眼之中闪过一丝讶然之色,但很快便又恢复居高临下的姿态,目光微微一凝,淡淡质问道:“少年,方才他所言可属实?” 声音听似平淡,但却裹挟着一股不容忤逆的极强压迫感。 “是又如何?” 秦昊抬枪一指,不卑不亢道:“王世铎勾结叛徒秦枭和其他六大世家的家主,谋害我秦氏满门,戕害我父母!” “身为人子,难道不该找他们报仇雪恨吗?” “噢,你是医武世家秦家的后人?” 王家老祖脸色微微一变,而后沉声道:“小友,看在你是秦家子孙的份上,本尊今日便不再追究你擅闯我秦家祖地的罪名!”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道:“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本尊今日废你修为,你可服气?” 秦昊闻言,却是哈哈大笑,一字一顿道:“好一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丝毫不提及他们当年谋害我父母的罪名,反而要给我加一个什么擅闯秦家祖地的罪名,不过就是为你自己的虚伪来找一个抬价下罢了。” “老匹夫,我秦昊为父母报仇,天经地义,何须你在这里假仁假义的装好人!” 秦昊字字铿锵,当场就拆穿了王家老祖虚伪的面具。 什么看在秦家的面子上,全都是为自己的道貌岸然在找借口罢了。 要战便战,他秦昊何惧之有。 “秦昊,你、你放肆!” 王世铎闻言,立刻跳脚恶狠狠的戳指着秦昊,怒斥道:“敢对我王家老祖不敬,你万死难辞其罪!” 区区一个晚辈,也敢在天象境强者面前大放厥词,简直是不自量力。 “请老祖出手,将此獠镇杀,以维护您至高无上的威严!” 王家老祖脸色一沉,眼神森然道:“竖子狂妄!” “本尊给你恕罪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识好歹,那就休怪本尊辣手无情了!” 言罢,他抬手一指,空气中的水雾,立刻凝聚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冰锥,携着一股极其恐怖的能量,猛地朝秦昊刺来。 冰锥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极致冰冷的寒芒,威力足以击穿一座数百米高的山峦。 冰之天象,这便是天象境强者的实力。 阴阳五行元素,皆可转化为天地异象,成为攻击对手的神兵利器。 秦昊眼中战意勃发,脚下猛地一跺,枪出如龙,喝道:“弑神枪法第一式:碎山河!” 下一刻。 吼! 一声龙吟之声,震荡天地。 由枪芒凝聚出来的青龙虚影,与冰锥碰撞在了一起。 轰! 一道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无数气劲,向四面八方激射开来,引得四周山体不断有巨石滚落。 哒哒哒…… 秦昊被强大的余波,震退了三步,胸口气血登时一阵翻涌。 紧接着,喉咙一甜,竟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是秦昊出道以来,第一次与人对战,遭遇落入下风的局面。 但是,他并没有因此产生丝毫退缩之意,眼中的战意,反而越发的强盛。 他服下一颗归元丹,稳住翻腾的气血之后,身形如;利箭一般,飞跃而起,立在虚空,与山顶上的王家老祖遥相对峙,冷笑道:“所谓的天象境强者,也不过如此!” “老匹夫,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别让我就这样杀了你!” 王家老祖双眼一眯,神情突然变得阴翳无比,“倒是本尊小看你了!少年,你很不错!” 他心中颇有些震惊,自己刚才那一击,虽然只有五成功力左右,但天象境之下,根本无人可挡。 然而,眼前这个小子,不仅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而且身上的气势,竟然越战越强,着实是令他为之惊叹。 两百多年了,他从未见过如此逆天的妖孽。 秦家,沉寂了上千年的时光,当真是孕育出了一条真龙。 想到这里,他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阴毒狠辣之色。 此子,表现的越是妖孽,就越不能留他于世。 否则,任由他继续成长下去,王家乃至整个古武界,将面临一场灭顶之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62/729437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