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宫婉已经被南宫图挟持,并迅速退到了百米开外的山洞口。 以他天元境初期的实力了,在一瞬之间出其不意的控制住只有真罡境后期修为的南宫婉,犹如探囊取物,轻而易举。 南宫婉一脸的懵逼,显然还没有从极度的震惊当中缓过神来。 她前一秒钟,还笃定王少钦就是隐藏在他们当中的叛徒。 可后一秒钟,她的三观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做梦也没想到,叛徒竟然是自己身边最信任的南宫图。 “图长老,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南宫婉愤怒无比的咬着牙,声嘶力竭的质问道。 “大小姐,你也别怨老夫。” 南宫图道貌岸然道:“老夫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好。这个姓秦的小子,要与整个古武界为敌,你跟着他,只会断送你大好的前程!” “况且老夫从未说过要效忠你们父女,又何来背叛之说?” 实际上,早在昨天下午秦枭等人离开神药山庄之前,就去地牢见过南宫图了。 而南宫图这些年来,一直是南宫侯的人,是他暗中安插在南宫玉龙父女身边的一枚钉子,目的就是为了监视他们父女的一举一动。 否则,以南宫侯老辣阴狠的性格,又怎么可能放任南宫婉离开南宫家祖地而不管不问。 而今天王家布下的陷阱,并非是他们事先就制定好的计划。 是王世铎为了防止秦昊声东击西,偷袭他们王家祖地,才临时改变的计划。 而南宫图就是这个计划当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若是秦昊和南宫婉没有去神药山庄营救南宫图,那你们必然会前往南宫家祖地。 因此,南宫侯半路上便与他们分道扬镳,返回了南宫家祖地,等着秦昊和南宫婉自投罗网。 但如果秦昊和南宫婉去神药山庄营救南宫图,那南宫图自会领着他们进入王家祖地,而这里王世铎和秦枭他们早也已经布下了陷阱。 只要他们转道来王家祖地,那就是插翅难逃。 因此,南宫图背叛南宫婉,根本没有任何负罪感。 “原来你一直都是南宫侯的人!” 南宫婉愤怒的咬牙切齿,她早该想到,父亲被南宫侯软禁之后,南宫侯又怎么可能放任她在古武界自由行走,寻找医治父亲的方法。 原来他早就在自己身边安插了卧底,随时都可以掌控自己的行踪。 她悔恨自己信错了人,以至于害得秦昊深陷险境。 “大小姐,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天真了。” 南宫图一脸的冷笑。 此时,眼中杀机暴涨的秦昊,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南宫图,冷冷道:“老狗,你若敢伤她一根汗毛,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我秦昊必取你项上狗头!” 南宫图在秦昊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 南宫图浑身一颤,顿时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仿佛自己被一头远古的凶兽给锁定了一般,浑身汗毛倒竖。 此子的实力,实在是太过恐怖,若非这里是王家祖地,他根本不敢对南宫婉出手。 “秦小友,老夫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在老夫面前叫嚣!” 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南宫图冷笑道:“依老夫看,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又何必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呢?” 秦昊没有动手,以他手里的底牌,完全可以在一瞬之间取走这条老狗的狗命。 但是,今天的局面,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南宫婉被带离王家祖地,反而让自己没了后顾之忧,可以放手一战。 “秦昊,你不要管我,快走啊!” 南宫婉奋力挣扎着大喊道。 南宫图一记手刀打在南宫婉的后颈处,让她瞬间昏厥了过去。 “王家主,秦庄主,老朽就先押着南宫婉返回南宫家祖地,跟我们家主复命了。” 南宫图先将昏迷的南宫婉扛在肩上,然后朝王世铎和秦枭拱了拱手,道:“这个姓秦的小子,接下来就交给你们处置了。” “别忘了,事后通知我们南宫家一声。” “图长老放心,回去请转告南宫兄,他的那份好处,我们会给他留着的。” 王世铎也朝对方拱手笑道。 刚转身,南宫图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对秦枭道:“秦庄主,有个不幸的消息,老夫思来想去还是告知你一声吧。” “神药山庄,昨晚全军覆没,你手下的那五个长老,无一幸免,尽数死在了秦昊的手里!” “因此,老夫奉劝你们一句,最好是亲自动手。” “否则的话,这里上千名弟子,就只有白白送死的份。” 南宫图心中冷笑连连,最好是秦昊跟王世铎与秦枭斗个两败俱伤,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渔翁得利了。 言罢,他身形一晃,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洞深处。 “什么,神药山庄覆灭了?” 秦枭闻言,只觉脑袋一阵天旋地转,心头怒火翻腾。 神药山庄是他耗费半辈子的心血和精力,创建起来的产业,是他整个秦家的根基所在,现如今却一夜之间被秦昊这个孽种毁于一旦,这如何不令他感到怒发冲冠?! “秦昊,你这个小孽种,当年我没有亲手宰了你,是我秦枭这辈子最大的败笔!” 秦枭双目变得猩红不已,神情狰狞扭曲道:“识相的,就乖乖把秦家的宝藏交出来!否则,今日我便让你死无全尸,好送你下去跟你父母一家团聚!” 秦家宝藏,是现在秦枭复兴神药山庄唯一的依仗,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把宝藏从秦昊手里给夺回来。 “秦昊,若非你主动在拍卖会上现身,我等绝不可能会认出你的身份。” 王世铎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场中的秦昊,志得意满道:“当年你父亲秦天风,耗费心思,以另外一个婴儿将你调包,从而让你逃过一劫,多活了二十五年。” “只可惜,他是个不识时务的短命鬼,没有机会教你做人要低调的道理!” 说到这里,王世铎顿了顿,继续说道:“不得不承认,你的成长速度,的确是超乎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但,仅凭你现在的实力,就想撼动整个古武界的势力,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不过,只要你把秦家宝藏交出来,本尊会考虑给你来一个痛快的死法!” 秦昊闻言,却是哈哈大笑道:“就凭你们?王世铎,我不是针对你和秦枭,这里所有人,在我眼里都是垃圾!”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王莽、王淦,以及你们王家的五位长老,都是死在我的手里!” “竖子,狂妄!” 一名王家的长老,立刻跳出来,睚眦欲裂的吼道:“敢屠我王家长老和天骄,老夫今日就为他们报仇雪耻!” 言罢,脚下猛地一跺,身形如炮弹一般弹射出去,口中爆喝道:“风雷拳!” 秦昊眼中寒芒暴起,冷哼道:“既然你想找死,那我便先成全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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