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怎么啦?” 见王传刚站在原地停滞不前,王莽好奇的开口问道。 “看来,是老夫小看那个姓秦的小子了。” 王传刚嘴角一勾,半眯着眼道:“此子,的确是不简单。老六和王淦死在他手里,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中了他的阵法了!” 自打得知六长老在帝都陨落的消息之后,古武王家的高层,便一直怀疑昆仑殿的人参与了其中。 古武世家卷入世俗界的争斗,这是古武界的大忌。 八大古武世家,与昆仑殿之间,一直存在着默契。 一旦古武世家踏入世俗界,昆仑殿就会出手镇压。 这也是王家一直没有出手报复的主要原因所在。 倘若六长老真是丧命在昆仑殿高手的手里,一旦他王家派人来世俗界报复,那就等于主动打破双方长久以来形成的默契,后果不堪设想。 现代社会,是热武器主宰的时代,即便古武世家底蕴再浑厚,也不可能跟这个国家的军队抗衡。 更何况,昆仑殿那五个老家伙,也不是吃素的。 不过,现在王传刚却是有了新的看法。 “什么阵法?” 王莽听的有些莫名其妙,“四叔,你是说,是秦长生杀了六长老和王淦?” “这怎么可能?” “他不过区区天榜第一,怎么可能杀得了半步天元境的六叔?” 所谓的天元境,实际上就是世俗界的王者境。 在古武界,武道境界的叫法,与世俗界的叫法,有着很大的区别。 世俗界的宗师境,在古武界被称之为真罡境,而王者境,则是被称之为天元境。 世俗界的武道至尊,在古武界,其实只能算得上是中品境界,天元境之上,还有天象境,那才是真正的绝颠强者。 至于天象境之上的陆地神仙,那已经是古武界的神话传说了,于整个古武界而言,遥不可及。 因此,世俗界的天榜,在八大古武世家的眼中,不过就是个笑话罢了。 王传刚并没有正面回答王莽的问题,而是屈指一弹,朝虚空之中,打出了一道真罡内劲。 嗡~ 一声剧烈的嗡鸣之声传来。 王传刚打出的那道真罡内劲,触发了秦昊在庄园外围布下的护宗大阵。 只见,一层青色的光幕,凭空浮现了出来。 那道嗡鸣之声,便是王传刚打出的真罡内劲与青色光幕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声响。 光幕剧烈震颤了三秒之中,便又重新消失不见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也太邪乎了吧?” 一旁的王鸣,满脸的震惊之色。 他使劲的揉了揉双眼,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神出现了幻觉。 他一个普通人,哪里见过这么神奇的东西,简直跟看科幻电影似得。 倒是王莽还有点见识,瞪大眼珠子有些不可思议道:“四叔,这难道是传说当中道门的护宗法阵?” 据王莽所知,这种法阵,只有道门的炼神境强者,才能施法布置。 然而,道门的炼神境强者,早在一百二年前便已经随其他宗门避世于天银城,世俗界怎么可能存在这个级别的道门强者? 以那秦长生的武道修为,根本不可能布下这护宗法阵。 莫非他是一尊法武双修的绝世妖孽不成? 王传刚点点头,浑浊的双眼之中,却是闪过了一丝轻蔑之色,冷笑道:“这的确是一个护宗法阵。不过,他秦长生想凭借此阵,就想阻拦老夫的去路,未免太小看古武世家的底蕴了。” 王传刚可不相信,秦长生是道门炼神境的强者。 道门的修法真人,想要突破至炼神境,是何其的艰难。 便是一百多年前的天师道和慈航静斋,几百年来,各自的宗门也才出了一尊炼神境强者。 至于秦长生是怎么布下这个护宗法阵的,对于王传刚而言,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以他天元境中期的实力,想要破开这个护宗法阵,又有何难?! “四叔,这么说,你可以破开这个护宗法阵了?” 王莽眼睛顿时一亮。 王传刚轻哼了一声,信心十足道:“半个时辰之内,老夫必破此阵!” 言罢,他踏前三步,气沉丹田,运转内劲,而后爆喝一声:“真罡之拳,凝!” 话音落下,浩瀚的内劲,从他丹田内喷薄涌出,而后凝成一个篮球大小的真罡拳头,猛地轰向了护宗法阵。 轰! 一声巨响传来,青色光罩再次显现而出。 在遭遇真罡拳头的攻击之后,整个青色光罩,顿时剧烈的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庄园内。 胡泉岭脸色凝重的看着遭受外力攻击而发生剧烈波动的护宗大阵,心中不免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毫无疑问,此次上门来寻仇的势力,绝对非同小可。 护宗大阵反应如此剧烈,就足以说明了问题。 照这个攻击力度,用不了多久,护宗大阵就会彻底的破裂。 “胡老,怎么办?” 站在一旁的江楚楚,满脸焦虑道:“秦昊现在生死未卜,以您的实力,能抵挡的住来犯之敌吗?” 江楚楚原本是在中海处理分公司业务的,上午从中海蒋家的人口中得知了秦昊在东瀛遇难的消息之后,她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苏杭。 从中海启程之后,她便一直拨打秦昊的手机,可对方的手机一直关机,怎么打也打不通。 虽然江楚楚心中,没有像之前南海岛屿爆炸事件时产生的莫名恐慌之感,但眼下秦家所面临的危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危急。 如果秦昊没有及时赶回来,他们很有可能躲不过这一劫。 胡泉岭神色无比凝重道:“如果老夫所料不错的话,这次的来犯之敌,很有可能是古武王家的人。” “古武世家,底蕴浑厚,倘若他们这次派出来的高手是王者境的强者,便是纳兰兄在此,联合我们两人之力,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那怎么办啊?” 江楚楚急的团团转,秦昊的父母都是不懂武道的普通人,倘若他们出什么意外,秦昊回来之后,自己又有什么脸面面对他。 沉吟了片刻,胡泉岭眼中闪过一抹刚毅之色,沉声道:“楚楚,为今之计,只有老夫出去先抵挡一阵,你接着联系主人。一旦老夫战败身亡,你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主人的父母,逃离苏杭!” 很显然,胡泉岭已经做好了牺牲性命的准备。 “胡老……” 江楚楚似乎也预感到了胡泉岭赴死的心理状态,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道:“您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胡泉岭坦然一笑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能为主人战死,老夫无怨无悔!” 言罢,他转身大步流星的朝门口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62/729435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