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楚璇玑奋力挣扎,但脖子那被一股巨力掐住所传来的窒息感,让她丹田内的气劲,仿佛被一股来自大自然的能量所封锁,很快就令她失去了抵抗能力。 楚璇玑不过就是七品宗师的实力,又怎么会是一尊古武世家长老的对手? “璇儿!” 角落里,楚家众人悲愤哀嚎。 婴孩的啼哭声,更是不绝于耳,但凡有良知的人听到这一道道可怜的哭声,都会忍不住动恻隐之心。 由于二代和三代的大多数家族成员,都跟随楚眉庄去了战神殿基地参加了考核仪式,因此留在楚家庄园的族人,除了楚璇玑的父母之外,就剩下几十个老弱病残。 然而,在王家人的眼中,这些老弱病残,不过都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便是那些嗷嗷待哺的婴孩,他们也没打算放过。 “你们这帮畜生啊,有本事就冲着老身来!” 楚老太君悲愤无比的戳着手里的龙头拐杖,歇斯底里的吼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就敢闯进我楚家随意的杀人,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楚璇玑的父亲楚一行目龇欲裂的跳了起来,如疯魔一般冲向王泽楷,怒不可遏的吼道:“王泽楷,老子跟你拼了!” 然而,他刚冲到王泽楷身前三米处的地方,就被一名王家的供奉,一脚给踹飞了出去。 落地之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胸前的肋骨已经断了十几根,连站起来的气力都没有了。 “王、王泽楷,你、你有种就直接杀了我,不要为难我女儿和楚家其他的族人!” 楚一行隐忍着从胸口传来的剧痛,咬着牙道。 “放心,今天这里楚家所有人,老子一个也不会放过!” 王泽楷满脸凶残恶毒的道:“楚璇玑这个死丫头,敢杀了我儿子,老子会让你们楚家全族都给他陪葬!” “你、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家人,王淦是我杀的,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楚璇玑声音嘶哑的道。 若不是她有修为在身,只怕是现在已经被眼前这条老狗给活活掐死了。 “死丫头,还敢在老夫面前扯谎,老夫看你不见棺材不掉泪!” 九长老脸色无比阴沉道:“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到底是谁杀了我徒儿王淦?” 他心里很清楚,以他徒儿九品后期的修为,这死丫头不可能有实力杀他。 区区一个七品初期的女子,杀死九品后期的大宗师,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我没有说谎,我在茶里下了毒,他是被我给毒死的。” 楚璇玑紧咬牙关,逐渐失去神采的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外人难以察觉的绝望之色。 “什么,王淦死了?” 宁中泽父子听闻这个消息之后,脸上皆是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 此刻,他们终于恍然大悟,知道王家为什么会摆出如此大的阵仗杀入楚家庄园,原来是为王淦报仇来的。 “王兄,给我一个面子,先让这位老者放了楚璇玑。” 王泽楷站出来沉声道:“令公子的死,宁某深感哀悼,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顺变。”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王兄,楚璇玑身为战神殿的第一女战神,做事向来稳重,绝对不可能是她杀了令公子。如果我所料不错,这里面必然有什么误会。” 宁中泽话音刚落,眼看自己心爱的女人快不行了,宁雨辰当场便急眼了。 他指着九长老,恶狠狠的喝斥道:“老狗,立刻放了楚璇玑!否则,本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占着自己背后有霍老撑腰,宁雨辰显得有肆无恐。 “好胆!” 九长老脸色一沉,周身突然释放出一股恐怖的威压,朝宁雨辰碾压而来。 武道至尊,不可辱! 区区一个世俗界的豪门子弟,也敢对他不敬,简直是在找死! “雨辰,小心!” 霍甲第见状,立刻运转护体罡气,将宁雨辰护在自己的身后。 下一刻,那股恐怖的威压,直接压在了他头顶的护体罡气上,竟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什么,这、这股威压当中,竟敢蕴含着一股天地元气的力量?” 霍甲第脸色狂变,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骇浪。 调动天地元气为己所用,这分明是武道至尊的标志。m.biqubao.com 莫非,眼前这个老者,是一尊武道至尊? 但是,据他所知,王家的供奉当中,实力最强的,也就九品中期的大宗师,什么时候招揽来了这么一尊实力恐怖的供奉? 武道至尊,在世俗武道界,除了昆仑殿那五尊老怪物之外,根本已经绝迹百年。 便是真的存在,区区一个世俗界的豪门,又怎么可能请得动这样的绝颠强者当供奉? “王淦的师尊?” 霍甲第突然想起刚才老者逼问楚璇玑的那句话,心神突然剧颤,讷讷道:“莫非,他是古武世家王家的长老?” 想到这里,霍甲第脸色瞬间剧变,慌忙朝九长老微微一躬身道:“前辈,竖子无礼,还请前辈手下留情,放他一条生路!” 说完,他又对身旁的宁中泽道:“家主,这位前辈是一尊武道至尊,不是我们可以招惹得起的。快快向他赔罪,否则,雨辰性命难保!” 一尊武道至尊的威严,又岂是世俗界之辈可以轻易冒犯的? 刚才若非自己及时出手护住宁雨辰,只怕他现在已经被天地元气给碾压成齑粉了。 “什么,武、武道至尊?” 宁中泽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噗通”一声,朝九长老跪了下来,颤颤巍巍的赔罪道:“前辈息怒,是我儿他不懂事,冒犯了您的威严。” “还请您手下留情,饶他一条小命!” 说完,他脑门贴地,直接磕了三个响头。 一尊武道至尊的怒火,他宁家根本就承受不起。 王泽楷见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宁中泽,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场面,脸上不由浮现出了一抹志得意满之色。 这就是武道至尊的威严,便是宁中泽这等身居高位的上位者,也要俯首臣服。 “九长老,请您看在泽凯的面子上,饶了宁雨辰吧。” 王泽楷朝九长老微微躬身抱拳。 宁家也是帝都十大豪门之一,而且宁中泽还是身居高位的金融部部长,降服他比直接杀了他儿子,来得更加的有利用价值。 只要收服了宁家为己所用,那他王家便是如虎添翼了。 日后对付战神殿,手里也能多了一层砝码。 九长老闻言,散去威压,冷哼道:“若有下次,定杀不饶!” 死里逃生的宁雨辰,早已经被吓破了胆,双腿一软,便直接跪倒在地,诚惶诚恐的道:“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王叔叔救命之恩。” “雨辰,我饶了你,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 王泽楷走到宁雨辰身前,伸手扶起他,道:“我且问你,最近楚璇玑可有跟什么神秘人来往?” 宁雨辰起身,沉吟了片刻,道:“王叔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秦长生!” “您给我一点时间,我去逼问楚璇玑,保证让她说出幕后的真凶!” “好,很好!” 王泽楷伸手拍了拍宁雨辰的肩膀,赞许道:“雨辰,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不枉我刚才出面救你一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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