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正好!” 但见纳兰元述,双掌朝下,猛地一拍地面,然后整个身体腾空而起,接着化掌为拳,迎着朱雀的拳锋,轰了上去。 嘭! 两拳相碰。 一道沉闷到极点的声音传来。 以两人拳锋碰撞面为中心点,一层无形的气劲冲击波,以圆形的弧度,向四面八方激荡开来。 蹬蹬蹬! 纳兰元述竟然被朱雀的浑厚内劲,给震退了三步。 反观朱雀,却是站在原地,双脚陷入地面三寸,竟没有后退半步。 纳兰元述脸色剧变,心中不禁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刚才只用了五成的功力,原本是想着给昆仑殿留点面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朱雀爆发出来的内劲,竟然如此浑厚。 一时间,他一张老脸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他纳兰元述,纵横武道界百年,今日若是输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传扬了出去,还不得沦为武道界的笑话。 “这……这怎么可能?” 而站在秦昊身边观战的胡泉岭,此时已经看傻了眼。 原本桀骜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怎么样,好徒儿,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意外?” 秦昊抱着手,靠在大树旁,满脸戏谑的看着胡泉岭。 “你、你休要得意,纳兰兄还没有出全力。” 胡泉岭不服道。 “既然还不服,那就继续看下去吧。” 秦昊淡淡笑道。 “再来!” 纳兰元述勃然大怒。 这次,他没有再留手,直接全力朝朱雀轰出了一掌。 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强大浑厚的内劲波动,朱雀神情凝重,没有丝毫轻敌,再度挥出一掌。 嘭! 两人掌对掌,开始比拼起内劲来。 九品大宗师之间的对决,任何招式都是徒然,唯有内劲比拼,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 如果此时的朱雀,还是原来的实力,两人掌心在对撞的那一刻,朱雀轻则整条手臂被对方的内劲给碾成肉末,重则整个身躯都被罡气给刺穿,殒命当场! 然而,令纳兰元述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在自己出全力的情况下,朱雀竟然没有丝毫颓败之势,反而跟自己形成了势均力敌的局面。biqubao.com 他心中震骇至极。 姓秦的小子,到底给这丫头吃了什么东西,竟然能让她在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修为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增长? 他可以断定,绝不是燃血丹。 因为服了燃血丹的人,由于体内气血翻腾,整个人看起来会呈现出一种极度疯狂亢奋的状态。 很显然,此时朱雀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像是服用了燃血丹。 而且,燃血丹有着极大的副作用,服用的武者,会对武道根基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朱雀身为昆仑殿的神将,绝不可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如果是其他的武道资源的话,那这个姓秦的小子手里的底牌,也未免太过恐怖了。 一颗丹药,就能让一个九品初期修为的武者,半个小时之内突破至九品中期巅峰,这等逆天的手段,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随着时间的流逝,观战的胡泉岭,已经是紧张的满头大汗了。 他简直不敢想象,天榜排名第八十的朱雀,竟然能跟天榜排名第二十的纳兰元述比拼内劲,而不分胜负。 在两人的内劲修为不相伯仲的情况下,年轻的朱雀,显然更加占有优势。 他转头看了一眼秦昊,眼中满是惊疑不定的味道。 他重重了咽了一口口水,紧张的舌头都打结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他话音刚落,场中便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声音。 他转头一看,顿时骇然色变。 只见,纳兰元述又被震退了数步,紧接着“噗”的一声,竟然喷出了一口老血。 “纳兰兄!” 胡泉岭大吼一声,旋即欺身上前,指着朱雀,厉声喝道:“你敢伤纳兰兄,简直岂有此理!” 言罢,便要出手,教训朱雀。 “住手!” 纳兰元述见状,捂着胸口喝止道:“胡、胡老弟,你不是她对手。” “纳兰兄!” 胡泉岭赶忙上前扶住他,关切道:“你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纳兰元述惨笑了一声,仰天长叹道:“想我纳兰元述,玩了一辈子鹰,今日竟然被家雀给啄瞎了眼。” 身为前朝的王族后裔,又是纵横武道界百年有余的一代宗师,纳兰元述的心气,是何等高傲。 可,今日,却是败在了一个后辈的手里,他的一世英名,算是彻底毁于一旦了。 这时,秦昊走了过来,凌厉的目光扫向两人,淡淡道:“怎么样,你们俩可服?” “罢了,罢了。” 纳兰元述朝秦昊拱了拱手,道:“秦小友,老夫认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怎么,想反悔?” 秦昊双眼一眯。 “秦小友,我们都已经认输了,你莫要再咄咄逼人。” 胡泉岭脸色难看道。 输给两个后辈,已经让他们两个活了百年的老牌宗师,颜面尽失。 如果还要拜秦昊为师,那不是把他们最后仅存的一丝尊严,踩在脚下,狠狠的践踏吗? “两位前辈,能拜秦先生为师,那是你们的造化。” 这时,朱雀开口道:“如果朱雀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之所以想要收他为徒,是为了参加半年后天银城的比擂大会吧?” “恕晚辈直言,只要你们能诚心诚意拜秦先生为师,又何须劳心劳力去参加天银城的比擂大会呢?” “秦先生随便赐给你们一点机缘,就足以让你们受用无穷。” 纳兰元述闻言,突然想到了朱雀刚才的经历,顿时如醍醐灌顶。 旋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跪倒在地,无比恭敬的拱手道:“纳兰元述,拜见师尊!” 胡泉岭反应也很快,同样跪倒在地,诚心拱手道:“胡泉岭,拜见师尊!” 秦昊拿出一瓶归元丹扔给纳兰元述,淡淡道:“这是一瓶疗伤的丹药,你先服下一颗,运功疗伤。” 秦昊并没有以九幽冥火来控制这两人,像他们这样活了上百年的武道界枭雄,往往把尊严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如果自己以强硬手段,让他们屈服,他们永远也不会忠心耿耿的为自己办事。 唯有以诚相待,方能让他们诚心向我。 胡泉岭立刻倒出一颗丹药,递给纳兰元述服下。 丹药入喉即化,纳兰元述立刻感应到了体内一股暖流,在缓缓修复他的内伤。 半个小时后。 纳兰元述的内伤竟然痊愈了。 这一次,他心中再也没有质疑秦昊的实力,和胡泉岭再次跪倒在地,无比虔诚的朝秦昊磕了三个响头:“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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