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几个孩子住的地方时,姜月愣住了。 两间矮的茅草屋,墙壁都已经有些开裂了,院子是用竹子围着的,院子里有几块菜地,这些菜倒是长的很好。 “姜同志,这就是他们住的地方。” 张大队长开口说道。 “他们之前住的房子垮了,现在的这个房子,是村里的。每年村里都会帮着捡一下瓦片,修缮一下。” 姜月点点头。 听到外面的声音,房门打开,四个孩子出现在姜月面前。 他们满身都是补丁,不过他们收拾的却很干净。 “张爷爷。” 张大队长笑呵呵的应着,说道。 “这是姜阿姨。她是来看望你们的,还带了一百斤粮食、两床棉被,一人一套棉衣服给你们。” 因为有其他的人,张大队长没有把一百块钱说出来。他也怕,这一百块钱的事情传出去,会给几个孩子惹来麻烦。 万一村里有人眼红,盯上这几个孩子,这几个孩子可就危险了。 “谢谢姜阿姨。” 最大的孩子是男孩,叫李军。 他朝着姜月鞠躬,他如今在村小读书,已经读五年级了。 村里的小学,没有收他的学费。 其他的几个孩子也跟着道谢。 “不客气。” 张大婶和两个媳妇拿着衣服,把衣服递给几个孩子。 这几件衣服,是张大婶和两个媳妇做的,她们刚好给家里的孩子做了新衣服,知道姜月要给几个孩子做棉衣服后,特意把这几件衣服拿了出来。 而棉被则是去村里弹棉花的人家里弹的,被套则是张家人之前留的布,缝制的。 看着这厚实的衣服,几个孩子眼里带着眼泪,他们心里感动极了。 “谢谢姜阿姨。” 他们终于有棉衣服穿了,不用再挨饿受冻了。 几个小的孩子有些害羞,看了姜月一眼后,手紧紧的揪着衣服,看着崭新的衣服,脸上的欢喜,怎么都止不住。 张大婶和大儿媳妇抱着棉被进了屋。 姜月这才看到,这几个孩子睡的床,是用各种木头钉成的,而这些木头,大大小小都有。屋子里,还有一个破旧的柜子,里面放的衣服,少的可怜。 姜月刚才注意到,这几个孩子身上的衣服,满是补丁,不过再多的补丁,也是干干净净的。屋子里也打扫的极为干净。 听张大叔说,这几个孩子的学习成绩也是非常好。 张家人帮着把被子给铺上,又把粮食放到了角落的板凳上。 张大婶叫着唐招娣和林玲她们出去。 张大队长拿出一叠钱,递给李军,说道。 “这一百块钱,也是姜阿姨给你们的。” 李军看到这叠钱,连忙拒绝着。 “姜阿姨,这个钱,我不能收。” 他们现在除了读书,每天也会去田里做事,也会给村里放羊、放牛,还有其他的一些活,他们也会去山里砍一些柴,卖给村里人。 总之只要是能赚钱的事情,他们都会想办法去做。 可他们年纪太小了,能赚钱的事情并不多,这一年到头,他们还是会饿肚子,也攒不下几块钱。 一百块钱,要攒十几二十年才能攒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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