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怡愣了好一会儿。 姜月真的这么坏吗? “姜月是资本家小姐,心肠狠毒...你以后可要多提防一些...”黄如叮嘱着萧怡。 提防姜月做什么? “陆营长用功劳,换了姜月去文工团的工作。这件事情,我还是这几天才知道的...” 什么? 萧怡听到婶娘的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陆营长以前一直是公正无私,怎么会变成这样? 居然拿功劳,给姜月换了文工团的工作。 “萧同志,我本以为,姜月是自己考上的,没想到,她却是走的后门。她本来答应把工作送给我了,没想到,她却是骗我的...”秦香说着又哭了起来。 “你这几天教一教秦香,到时候被选上的机会就更大了。”黄如笑着说道。 萧怡看了一眼秦香。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秦香,就有些不喜欢。 可婶娘这样说,肯定是有婶娘的用意。 萧怡点头,答应了。 “太谢谢你了,萧同志,谢谢婶子。” 家里,秦安问起姜月为什么要带秦香来湘城。 “她说她爸妈打算一百块钱把她卖给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那男人喜欢喝酒,喝醉酒就打老婆...” 什么? “她哀求我,还说要不然她就下乡去,可她家里握着她的户口本,她想下乡也走不了...” 这些事情,姜月并没有说谎,当初秦香就是这样和她说的。 她以为,她是出手帮了好朋友,却没想到,好朋友是条毒蛇。狠毒无比的毒蛇。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秦安觉得,这个秦香不是好人。她也说不出为什么,但就是这样觉得。 姜月没有吭声。 “等我哥忙完,让他派人去查一下这个秦香。” “好。” 听到姜月说好,秦安脸色好看多了。 早晨姜月吃过早饭,听到秦香和人打招呼的声音。 “嫂子好。” “你是哪家的呀?” “小姑娘长的可真好看。” 秦香挺会装模作样的,没多会儿就和说话的几个嫂子熟悉了。但是众嫂子们还是不知道秦香是哪家的。 看到黄如,秦香立刻走上前去迎接着。 “婶子。”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文工团吧。” 文工团。 刘团长想起姜月,心里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么好的苗子,居然不想进文工团。 “报告。” 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 “报告团长,一团萧团长家的嫂子找您。” “请她进来。” 黄如带着秦香走了进来。 “刘团长。” “嫂子好。” 秦香看着刘团长,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眼前的这个刘团长,长的很好看,看上去好年轻,也好有气质。 “今天来,是听说文工团在招人...”黄如说起了她的来意。 刘团长脸上带着浅笑,目光看向秦香,秦香低着头,手揪着衣服,心里紧张不已。 “你这孩子,抬起头来,别害羞。”黄如有些嫌弃的看着秦香,嘴上却说着好听的话。 秦香抬起头,看了刘团长一眼。 “这孩子想试一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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