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本子,苏清风不急不慢地说道。“你这是找我进货还是打劫来了?” “哎呀,不要小气嘛,这可是你女儿第一次向你提要求,而且身为苏家少主,这点钱对你而言不过是毛毛雨啦,嘿嘿嘿。” 南宫苏苏说到最后嘿嘿一笑,不晓得为啥,原本不是那么情愿的苏清风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答应这小丫头也没什么了。 不行,他一定是神情紧绷的时间太长,加上太久没见过小孩了,绝对不是因为这丫头有八成原因是“苏清风”的娃。 他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是抱过几次,一时间真接受不了突然多出个娃来。 “好啦,我得赶紧走了,万一被娘发现我偷偷来找你,保不齐就惨了。”南宫苏苏摆摆手,转身就走。 看着她一蹦一跳离开的小背影,苏清风愣愣的没出声。 都灵惜的视线在苏清风二人身上来回看了两眼,思虑片刻,一道几近透明的淡蓝色灵体从影子里飘出,悄悄地跟上了南宫苏苏。 刚做完,苏清风突然站在她面前,紧盯着她。 “怎……怎么了?” 都灵惜略有些心慌,难道苏清风发现她刚才的动作了? “灵惜,我知道这事很难解释,但我真的对这件事不清楚。” “这件事情究竟如何,在这里说是解决不了的。”都灵惜现在并没有太深究,在查明之前,她不会轻易下决断。 尴尬的等了一会后,珑清灵来了。 “苏少主久等了,这里……” 珑清灵一边说,一边取出储物袋,话才说到一半,苏清风开口打断了她。 “珑清灵,你们玲珑阁是否有关于我女儿的情报?她差不多四五岁的样子,叫南宫苏苏!” 他面色严肃,死死的盯着对面的珑清灵,语气中带着一种迫切感。 “什……” 珑清灵显然没料到苏清风会问这个问题,手上一顿,红唇微张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复。 “苏……苏少主,你怎……怎会问这件事?” 珑清灵难得的结巴了一会,但她毕竟有些七窍玲珑的天赋,再加上自身沉稳,很快恢复过来。 “苏少主,玲珑阁没有关于你女儿的情报,对此我以道心立誓。” 珑清灵说着单手抬起,伸出三根手指比划着。 苏清风多少有些泄气“没有就算了,我也只是随口一问。” 竟然连玲珑阁都没有消息,难道要去一趟南宫家?可是原版苏清风直接不管婚约跑路了,这让他要找什么理由去。 苏清风泄气的这会,都灵惜却看出了些许端倪。 南宫苏苏这边,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原先的会谈室,这丫头聪明的为自己留好了门。 悄悄打开门,确认门后没人后才放下心来。 “还好,娘应该还没回来,嘿嘿。”南宫苏苏长舒一口气,心中带着窃喜转身就要把门关上。m.biqubao.com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给南宫苏苏吓了一激灵。 “你去见他了?你父亲。” “娘?”南宫苏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屋内突然多出的女子。 这人慵懒靠椅,灯光照应下着一袭黑衣塑身,显得体态修长,凹凸有致,单手倚着座椅,三千青丝简单的挽了个流苏髻。 面上,戴着一块黑红白三色相间的怪异面具,唯一透露出来的,是她那双寒星般凌冽的眼眸。 南宫苏苏缩了缩头,视线低垂,不敢看对面的女子。 “怎么,你专门偷跑一次,难不成没见到?” 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完全听不出任何感情波动。 “见……见到了。”南宫苏苏如实回答,面对生养自己的母亲,她还是很怕的。 “既然见过了,这次你就老老实实待在玲珑阁,别给你灵姨添乱,娘过段时间还是要离开一段时间,等处理完事情就来接你。” “哦……” 南宫苏苏嘟着嘴,心中有些埋怨,又要离开,近一年来,离开了三次,每次都去一两个月。 小脚踢了踢一旁的柜子,踢着突然想起什么。“诶?不对啊娘,你不是一直不愿意告诉我关于爹的事情?也不让我多问,为什么这次我偷偷去找他,你反而好像不生气?” 女子沉默一会摇摇头。 “去玩吧,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南宫苏苏透过面具,看见女子眼中的失神,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母亲露出这般神态。 双手叉腰,挺起不算很高的小身板。 “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我这就去教训他!”南宫苏苏气势汹汹的说着和她小身板完全不一致的话。 奶声奶气的样子完全没有威慑力。 女子叹息一声,用一块糕点将南宫苏苏打发走,随后来到窗边,垂眼看着下方。 “看够了吗?” 女子忽然开口,可是此时房间里除了她看不见其他人。 转过身,目光盯着一个地方,手中灵力逐渐凝聚。 下一刻,一道近乎透明的身形自地面下缓缓升起,赫然就是方才都灵惜放出来的灵力分身。 这道分身无法说话,以灵力化作文字,展示给女子看。“这道分身是一位上古大能留下来的秘法,无法以神识探知,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声音,你在地面中穿行的时候发出了非常细微的声音,从而引发了震动。”女子大方的解释。 分身沉默一会,没有动作,她不清楚女子说话是否正确。“你是谁?” “我既已带上面具,就不会轻易透露身份,走吧,今日我不想动手,顺便告诉苏清风,深渊在百宗大会设置了陷阱,让他小心。” 待分身消散后,女子看向窗外。 手中多出了一个白玉小瓶,瓶身上,隐约能够看见青色的图样,但是大部分都被女子的手挡住,看不见整个样式。 “苏清风,难道你也重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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