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城,水瑶宫废墟。 苏清风和怀南霜走在破败的大殿中,不同于怀南霜,这已经是苏清风第二次来水瑶宫了。 大殿残破,墙壁倒塌,相较去年,地面已经长满青苔,支撑大殿的房柱也已经只剩一半,四周长出了许多低矮的树木。 苏清风走上前,看了一眼原本主位的地方,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都灵惜的时候她就在这里。 当初的那场大战经过两年时间的冲刷,已经什么都没有剩下了。 这次一走,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身旁,怀南霜心中揪心不已,两年前当她听说水瑶宫被海族摧毁的消息就一直想着要回来。 此时,站在水瑶宫的废墟中,心中满是懊恼,若当年她没有斩杀那个海族的皇子,或许水瑶宫也不会如此。 “苏少主,你能告诉我当时的情况吗?我师父她真的……” 苏清风没有回头,只是随手点燃三根香,插在地上,没有回头轻声言道。 “我不在场。” “这样啊……” 怀南霜叹息一声,想想也是,无亲无故,何必卷入与海族的大战。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苏清风独自站在那里,看着三根燃烧的香一动不动。 忽然间,半山腰一股灵力涌动,迅速地朝这边靠了过来。 “嗯?” 苏清风的神识范围可比怀南霜和来人大得多,先发现了来人的动静,这个时候还有人来水瑶宫? 不多时,一名男子已出现在破损的大殿门口。 那人见到苏清风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苏少主!” “还有……怀南霜?” 苏清风看着这个男子,似乎有点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来。“你是谁?” “在下何家家主,何朝光,两年前曾在水瑶宫见过少主。”biqubao.com “哦~是你,想起来了。” 苏清风恍然,这个人有些印象,他是唯一没有对都灵惜出手的人,也是当日唯一幸存的一个家主。 “何家主来此是有何事?总该不会是来祭拜的吧。” 苏清风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何朝光心生警惕。 “在下哪里有资格来祭拜,不瞒苏少主,当日海族入侵,在下光是应付攻城的海兽就已经分身乏术,当得知水瑶宫被海族先锋部队攻陷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何朝光说话间,先把他从水瑶宫覆灭的事情中摘了出去。 生怕苏清风迁怒于他。 “不瞒苏少主,你还是带着怀姑娘快些离开这里,近年来海族时常会在海潮城附近出现,若是被他们发现怀姑娘重回此地,怕是又要掀起一场大战了。” 闻言,苏清风微微皱眉,海族现在竟然这么疯狂了? “他们竟然还敢来!” 怀南霜心中怒火烧起,提剑就朝着山下走去。 看着怀南霜离去,苏清风也由得她去了,这也是他想做的事情,索性就让怀南霜去闹一闹也好。 如果真的引来了更多的海族,他倒是不介意出手劈了这群家伙。 “他们就不怕挑起两族大战?” “唉,苏少主你有所不知,听闻海族圣地的海灵之眼近年来似乎再次活跃起来,怕是再过不久又要掀起大战了。” “海灵之眼!?” 苏清风摸了摸下巴,按时间来推算,那件事情确实也离得不远了,这件事情也得早做打算了。 想到这里苏清风抬眼看向何朝光问道。 “何家主不会将我二人的消息透露给海族吧。” “不敢,在下绝对不会以任何形式透露苏少主与怀姑娘的消息!” 何朝光连忙抱拳躬身惊恐万分,额头上渗出丝丝细汗。 苏清风也不再多说什么,径直的从何朝光身旁走过,当他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离凡境的灵力瞬间释放。 “其实你要去透露,本少主也没意见,大不了多宰几个海族的渣渣而已。” 苏清风离开后,何朝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苏清风太可怕了,短短两年时间竟然提升至如此实力。 幸好当日他没有对都灵惜发难,否则,他早就去和季天华他们凑一桌麻将了。 第二天临近中午时分。 怀南霜带着满腔怒火的回到朝灵岛,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没能发泄出来。 苏清风拿出一枚圆形玉简,定位到蝴蝶和姜影的位置,这两人竟然就在码头附近? 顺着玉简上两个小绿点的地方,两人来到一艘华丽的大船附近。 视线一扫,见到元商,秋筠心两人在和某个身形健壮的陌生大叔争论着什么。 那陌生大叔光溜溜的头顶绑着一根绳带,一件白色短袖衫被结实的肌肉撑得鼓鼓的,看上去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事实上,苏清风从这人身上感受到了魂宫境的波动,实力不弱啊,这个大叔。 “说了不行就不行,自从两年前开始,海族经常出现在海面上,现在已经没有人敢出海远行了,更别提跨海到达对面的灵澜大陆。” “船老大,不用担心的,我们这边光是离凡境的强者就有三人,还怕那些普通海族?” 元商据理力争,他想不通有苏清风和蝴蝶她们在,这一路上还有什么好怕的。 看着激动地元商,船老大摸了摸他光滑的脑袋。 “年轻人,小看大海的后果很可怕的,劝你不要抱着这种心态出海。” 元商还想争辩什么,一旁的秋筠心警觉的抬起手拦住了元商,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除了北堂雪,其他几人也都注意到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四周看过来的船夫,船员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秋筠心扫视一圈,来之前她就已经打听到,这船老大是这码头极有威望的一人,还是不要轻易开罪的好。 面带笑颜,上前一步轻声道:“请教船老大,这两年若有有人要去灵澜,要如何渡海?” 船老大看向秋筠心解释道:“也不想难为你们,实话讲了吧,这两年也是有人和你们一样仗着有实力渡海,一共有三艘船开往了灵澜,全都是有去无回。” “看你们的实力,在东玄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但是这前方可是海族掌控的大海,说的不好听,入圣境强者一不小心都可能葬身大海。” “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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