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鸣昌已经知道眼前的白衣少年就是三年前去往缥缈宫的那名旁系族人。 难怪看的眼熟,只是情报上不是说他只有淬体期的实力,怎么突然变成了魂宫境。 洛鸣昌不知道洛白锦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再让他闹下去,洛家的颜面要放哪里? “洛白锦,你身为洛家族人竟然在今日大闹族会,你可知罪!” 对面,洛白锦哪里听得进这些,此刻他体内疯狂运转的灵力无时无刻的在冲刷着他的身体。 这般痛楚无异于从内部将身体冲开。 忍受着这般痛楚的洛白锦此刻想听到的,可不是洛鸣昌的质问。 抬起手中的剑,直指洛鸣昌。 “知罪?” 洛白锦向前踏出一步,暴涨的灵力在此刻已经突破至魂宫境后期,脚下的地砖不堪重负“砰”的一声碎裂开来。 “他竟然突破了!” 周围不知谁喊了一句,顿时,周围围着的族人纷纷后退,这实力已经是和族长持平了! 洛白锦紧咬牙关凶狠的瞪着洛鸣昌。 “无故将我父母灵位从宗祠换走,洛家就是这样对待自己族人的?” 此言一出,周围大部分族人皆是一愣。 还有这种事情? 周围众人纷纷回头看向洛鸣昌。 “哼!” 洛鸣昌轻哼一声,他已然看出洛白锦现在的状态异常,只要拖住时间,用不了多久他就构不成威胁。 不过,洛白锦刚才的话他必须解释一番,不然周围的族人可就大有意见了。 “哼,你远在缥缈宫三年未归,放置这灵位也无人祭拜,倒不如让出位置!” 此言一出,周围的族人相互对视一眼,族长说的似乎也有那么点道理。 虽然做的事情确实不咋地,这和他们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看族长对待洛白锦的态度。 洛白锦先前已经隐约猜到洛鸣昌的态度,只不过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前来。 方才与洛朝阳交涉中得知此次将他父母灵位移出宗祠,就是为了将洛朝阳一脉加入宗祠。 洛朝阳欺洛白锦只有淬体期的实力,想直接出手将他撵出去,谁料到洛白锦有一枚绝灵丹,反倒吃瘪。 “好好好,好一个洛家族长,你就是这样对待族人的!” “我父亲为族捐躯,到头来竟然落得这般地步,这样的宗族不要也罢!” 洛白锦感受到自己身体越来越痛,越来越无法自如的掌控身体,体内的这股灵力也需要有一个发泄的地方。 “洛鸣昌,你可敢与我一战!” “哼,本族长为何要与你这疯子交手,你这实力也非你原本的实力吧!” “我只需要等过了这段时间,在场的,你还能打过谁?” 洛鸣昌心中冷笑,到底是个毛头小子,全凭心情行事。 “那我就逼你出手!” 洛白锦提剑向前逼近一步,将全身的灵力灌注于剑身之上,强大的灵力加持,剑身不断颤动。 “哼,来人!” 洛鸣昌竟然直接摇人,他才不想在今天这样的高兴日子动手扫兴。 “原来洛家家主这般胆小惧战,连一个十六岁少年的挑战都不敢答应,就这样还妄想进发中州之地,说出去,都要笑掉大牙。” 一个略带嘲弄的笑声自上方传来,这赤裸裸挑衅的话语引来众人侧目。 就连正殿中的城主和几位家主也闻声走了出来。 “那人是谁?好大的口气。” “只有魂宫初期的实力,口气倒是不小。” 几位家主议论起来。 不同于他们,城主万阳平可是一下子就听出了这人的声音,是那天的黑袍人! 只见那黑袍人只身一人立于房屋顶上,双手背负身后,俨然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洛白锦也认出来这是给他绝灵丹的那人,且不论他的目的是什么,目前他是在帮自己的。 “阁下是什么人?偷偷摸摸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洛鸣昌心中的不满早就到极限了,这一个个的全都来找他麻烦。 “真面目?呵,你还没资格知道我的身份!” “洛家主与其在这里找我麻烦,我倒是觉得洛家主想以此躲避与这位少年的一战。” 黑袍人说着微微撇头,有意看向万阳平的方向。 几乎是立刻,万阳平明白了这人当日来找自己的原因,原来是这么回事。 被人当枪使的感觉并不好,当下他也懒得去计较这些事情了,直接开口道。 “洛家主,我觉得此人说话也有些道理,你身为一家族长,这名少年也是你族内弟子,你理应处理好这件事情。” “万城主你!” 洛鸣昌没想到万阳平竟然帮对面这个黑袍人说话,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万阳平是因对方才亲自到访的。 洛鸣昌五指紧握成拳,指关节捏的噼啪作响,大喝道。 “臭小子,今日莫要以为能安然离开洛家!” “哼!那就试试啊!” 洛白锦早已压制不住体内迅速暴涨的灵力,双手持剑,一道若隐若现的灵力剑影自剑身出现。 “剑技·破云剑!” “雕虫小技!”洛鸣昌立于原地,也不拿武器,灵力汇聚右臂之上,旋转着的灵力逐渐形成一只咆哮的虎头形状。 “虎怒拳!” 随着洛鸣昌一拳挥出,灵力形成的猛虎直扑洛白锦的剑影。 两者相碰,相互碰撞僵持一会后洛鸣昌的虎怒拳将洛白锦的剑影击的粉碎,夹杂着剩余的灵力直扑洛白锦而去。 “什么!” 洛白锦心中一惊,看着迎面扑来的虎怒拳连忙再次挥出一剑才堪堪挡下这次攻击。 “该死!” 初次交手,洛白锦就立刻明白他和洛鸣昌之间差的不是实力,而是功法武技上的差距。 他虽然是缥缈宫的弟子,可修习的也只是灵级功法,武技也一样。 洛鸣昌身为一家家主,修习的可是三品玄级功法,比洛白锦的可强多了。 武技更是家族中最好的,这一比较之下,差距便出来了。 如果除去这些因素,洛白锦双眼一眯计上心头,左手比作剑指,右手单手持剑。 一连数道灵力斩击朝着洛鸣昌挥去。 “哼!学不乖的家伙。” 洛鸣昌同样看出双方的灵力差距,身为家主,又有这般多人看着,自然是想赢得漂亮。 于是站在原地,一边积攒灵力一边阻挡攻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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