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安不想处置姜和暖,卓家自然不会留着姜和暖。 姜和暖被关了将近十天,她等呀等,盼呀盼,望眼欲穿。 可最后等来的,却是自己即将被秘密处死的消息。 不仅如此,他们姜家也彻底完了,下狱的下狱,驱逐的驱逐,整个姜家被查抄,活着的姜家人,也已经一无所有了。 姜和暖瞬间就像疯了般,砸了关押她的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又吼又叫,又哭又笑,歇斯底里,拼命撞墙。 可又舍不得真的撞死自己。 最后疯累了,她呆坐半晌,说要见卓嘉许。 卓嘉许不可能再见她。 她又要求见若安。 她觉得,若安不像个坏女人,或许能留她一命。 若安在知道卓家打算处死姜和暖,而姜和暖想在死之前见自己最后一面的时候,居然答应了。 人之将死,若安满足她一个小小的心愿也无妨。 她穿戴整齐,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然后出去了。 虽然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在见到姜和暖的时候,她还是被惊到了。 不过十来天不见,以前那么温柔漂亮的姜和暖变得像一个厉鬼一样。 幸好若安心理素质还挺好。 “你想见我,有话就问,我一定会如实回答你,但如果是想让我去跟卓家说,留你一命,那就省了吧。”若安在姜和暖的面前坐下,面色平静,语气淡然。 姜和暖望着若安,怔然半晌,然后,视线又落到她变得平坦的小腹上,缓缓问,“你的孩子呢?” “拜你所赐,流产了。”若安说。 姜和暖闻言,扯着唇角笑了笑,挑起眉头问,“你知不知道,我也怀过卓少帅的孩子,可是他不要,逼我去做了。” 若安淡淡颔首,“嗯,我知道,你跟卓嘉许的那点事,我现在一清二楚。” “你怎么知道的?”姜和暖最困惑的就是这个问题,“他可是卓家的少帅,他做的事情,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查到?” 若安听着,低敛下双眸沉默片刻,然后问,“你知道唐家吗?” “唐家......”姜和暖愣了几秒,“你说的,是那个有几百年历史,掌控着半个地球经济命脉的唐家,是卓氏政府开销最大的那个支撑者的唐家?” 若安点头,“看来,你还不是太无知。” “是我叔叔告诉我的。”姜和暖忽然瞪大双眼,“可你沈姓,唐家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那你知道晋洲沈家吗?”若安又问。 “晋洲的沈家......”姜和暖眼睛一下瞪的更大了,眼珠子几乎都要掉出来。 “我母亲姓唐,我父亲姓沈,说白了,就算是卓家,也要仰唐沈两家的鼻息生存下去。”若安微微笑着,对姜和暖说了最残忍的事实,让她死个明白,心服口服,“我嫁给卓嘉许,那是下嫁。” 姜和暖看着若安,一时震惊的,目瞪口呆,好半晌都说不出半个字来。 “你还不是凭着家世好,不然,你以为卓少帅会娶你?”反应过来,她又变得面目可憎,咬牙切齿。 “呵!”若安平静地看着她,笑了,“嗯,你说的对,我要是家世不好,这辈子估计不会认识卓嘉许。” 姜和暖瞪着她,一时气的又说不出话来。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若安问。 “你这么自以为是的女人,卓少帅不会继续要你的。”姜和暖还不清醒地咬牙道。 “嗯,是。”若安点头,扬了扬眉又道,“如你所愿,我们已经离婚了,昨天办的离婚手续。” “你......你......”姜和暖抬起手指向若安,气的发抖,话还没出口,抬起的手被肖炎“咔嚓”一声掰折。 “啊——” 霎时,姜和暖的痛呼声响彻不大的房间,痛的在地上打滚。 若安起身,直接离开。 “卓太太......不,沈小姐,求求你,我是真心爱卓少帅的,你放过我,留我一命好不好?......” 见若安要走了,姜和暖又哀求起来。 若安停下脚步,回头,淡淡看向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姜和暖,“抱歉,我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你死或者活,跟我无关。” 话落,不管姜和暖再怎么哭嚎哀求,若安再没有停留,径直离开了。 ...... 若安在家休养了半个月后,就回公司上班了,见到同事下属,仍旧跟以前一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跟以前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在她身上唯一不同的,大概就只有她重新变得平坦的肚子。 在她第一天上班召开高层会议的时候,有高管好奇她肚子怎么平了,就问了一句。 若安并不介意,大方回答,“不小心流产了。” 很多高管都在场,大家一听,都愣住了,若安却是笑笑,转身走了。 自从之后,再没有任何人再问起她肚子里孩子的事。 狂风暴雨过后,一切又慢慢恢复平静,若安的日子也是。 即便和卓嘉许离了婚,似乎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生活,毕竟,两个人确认关系三年,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其实很少。 只是偶尔闲下来,她才会猛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恢复了单身。 否则,一切就好像以前一样,她和卓嘉许,各忙各的,互不干涉。 因为卓嘉许搬去了部队,专心学习和工作,所以,小果儿一直跟着若安,卓知衍和桑喻偶尔有空的时候,就去唐家老宅看孙子。 小果儿被一大家子宠着爱着,没有爸爸在身边,也丝毫不影响,毕竟以前他爹绝大部分时间也是不在他身边的。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个月。 两个月来,不止是小果儿没有见过卓嘉许,若安和大家都没有见过卓嘉许。 两个月后,卓嘉许主动打电话给若安,说想见见她跟儿子。 因为在帝都为期半年的学习已经结束了,他很快就又要回南方军区了。 回了南方军区之后,除了特殊情况,否则他不会再回帝都。 若安没有拒绝,问他,“是你来唐家,还是去卓家?” 手机那头的卓嘉许沉默几秒,问,“我们能一起带小果儿出去玩一天吗?” “去哪?”若安问。 “海洋馆怎么样?”手机那头的卓嘉许问的小心翼翼。 “好。”若安没有迟疑,爽快答应了,“那明天你来接我和小果儿吧。” 手机那头的卓嘉许激动的快要落泪,赶忙应道,“那好,明天你跟小果儿多睡一会儿,我上午九点去接你们。” “嗯。”若安答应,等着他那头挂电话。 不过,那头的卓嘉许却迟迟不挂断。 “还有事吗?”若安问。 “没有。” “那我挂了。”话落,若安毫不迟疑的挂了电话。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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