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砚得知女儿大出血昏迷过去了,正在送往中心医院的路上,惊骇和心疼的程度绝不亚于沈鹿溪这个当妈的。 他和沈鹿溪一起上了车,大家也陆续上了车,十几辆车浩浩荡荡,一路开出唐家老宅,往中心医院疾驰而去。 “别怕,咱们的女儿会没事的,她会母女平安的。”车上,沈时砚搂着沈鹿溪,柔声安抚。 其实,他自己比沈鹿溪更怕,只是情绪掩藏的比较好而已。 沈鹿溪点头,手紧紧揪住沈时砚的衣摆,让自己颤抖的不要那么厉害。 若安肚子里的孩子五个多月了,大出血,孩子要是保不住...... 她不敢想象后果。 “打电话给林陌和肖炎,问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沈时砚怒声吩咐副驾驶的保镖。 保镖点头,立刻打给肖炎。 肖炎情绪还算稳定,简短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保镖挂断电话,扭头看向后座的沈时砚和沈鹿溪,汇报道,“是姑爷背着若小姐,在外面长时间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还把那个女人养到了他自己的公寓里,若小姐出事之前,就是去公寓里跟姑爷养的那个女儿对峙去了。” “混账!” “嘭——” 沈时砚一声怒吼,同时重重一拳砸在了车窗玻璃上。 “嘉许,卓嘉许......”沈鹿溪气的,声音都颤的不成样子,几乎要咬碎一口牙齿,“卓嘉许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若安。” “这个混账东西,敢这么欺负我女儿,我要废了他。”沈时砚脸色铁青。 这辈子,这是他最愤怒最痛恨的一次。 “你别......”沈鹿溪强行冷静,“你别冲动,先看卓家怎么说。” 沈时砚一只手搂紧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另外一只手紧紧握成拳头,“这个混账东西,我绝不可能放过他。” 管家通知了交警大队,从唐家大宅到中心医院,在唐家的车经过的路段,一路全是绿灯。 十几辆车风驰电掣,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中心医院。 若安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唐家调来了整个帝都最好的妇产科医生。 医院值班的最高领导出来迎接他们,一路带着他们来到抢救室外。 林陌和肖炎都守在抢救室外,两个人满身满手都是血。 沈鹿溪看到,知道那是若安的血,顿时就再也控制不住,掩唇而泣,泪水哗啦啦落下来。 “若安怎么样?”沈时砚搂着沈鹿溪问。 “若小姐她......”肖炎低下头,“孩子保不住了。” 他话音落下,抢救室外顿时死寂一片,只剩下抽泣声。 “这是若小姐和姑爷养在公寓里的情妇对峙的录音。”肖炎说着,将一个录音笔递到沈时砚面前。 刚好这时,谨辰和谨南还有许澄意三个匆匆赶过来,听到是卓嘉许在外面养情妇,才导致若安大出血昏迷,谨南太阳穴突突猛跳几下,二话不说,又转身大步离开。 “去哪?”谨辰拉住他。 “废了卓嘉许。”谨南甩开谨辰的手,走了。 谨辰没再拦他。 ...... 卓家一号大院。 眼看快晚上十点了,小果儿都睡着了,若安却还不回来,卓嘉许又给若安打电话。 可这次,不管他怎么打,就是没有人接。 他又打给林陌。 也是一直没有人接。 他又打给肖炎,还是没有人接。 奇了怪了,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他不放心,叫来了警卫员,让警卫员去查清楚,若安在哪? 卓家少帅想要在帝都查查自己老婆的行踪,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十分钟不到,警卫员就来向他汇报,说若安被送去了医院,情况不妙。 卓嘉许一惊,“怎么回事,若安怎么会在医院?” “少夫人去了一趟您的公寓,应该是见了姜和暖,离开之后,就被送去了医院。”警卫员回答。 卓嘉许听着,人顿时就吓傻了,定定地愣在那儿整个人半晌没有反应,脸上的血色,也迅速的褪去,眼底从未有过的惊惧不安,满满流露出来。 “少帅,您......” 警卫员话音未落,卓嘉许“嗖”一下从沙发里站起来,箭步往外冲。 就在他冲到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库里南像射出的箭一样,猛地冲到他的面前停下。 卓嘉许抬眼看去,就见谨南从驾驶位上下来,两个箭步冲到他的面前,二话不说,揪起他的衣领便狠狠一拳砸下去。 猝不及防,卓嘉许被谨南打的一个趔趄,几乎摔倒在地。 谨南并没有放过他,又过去再次揪住他的衣领,又是狠狠一拳砸下去。 这一次,卓嘉许直接被砸的倒在了地上。 谨南又再次扑过去,真的想弄死卓嘉许,但几个警卫员冲了过来,合力一起死死的围住他,将他控制住。 “卓嘉许,你他妈的畜牲,居然敢背着我姐在外面养女人,我姐要是有事,我不废了你我就不姓沈。”被几个训练有素的警卫员摁住,谨南挣脱不开,只能愤怒的破口大骂。 原本就惶恐不已的卓嘉许听着谨南的怒骂声,更急更害怕了。 他爬起来,也是二话不说,立马钻进库里南,然后开着车子绝尘而去。 谨南跑来一号大院来“发疯”的事情,马上被禀报到了卓知衍和桑喻那里。 刚好,今晚两个人都在家。 原本都打算休息了,听到警卫员汇报,都不用人带谨南过来,两口子匆匆的亲自去了副楼。 谨南正要走,看到卓知衍和桑喻来了,脚步停了停。 “谨南,出什么事了?嘉许呢,他去哪了?”桑喻看到人,忙问。 谨南看着他们夫妻两个,冷笑一声,“出什么事了?去问你们的好儿子吧。” 话落,他直接走了。 桑喻还想留下他追问,却被卓知衍拦住。 看着他走远,卓知衍不可遏制的沉了脸,怒吼一声,“怎么回事?” 几个警卫员被吓的一抖,老老实实把事情都说了。 卓知衍听完,气的扬手就砸了一旁边几上放着的古董花瓶。 不止是几个警卫员,连嗓音都吓的浑身一抖。 “这个畜生,逆子!”卓知衍气的,脸色铁青,额头的青筋暴跳。 他当年做出荒唐事,那好歹是在没有女朋友更没有结婚前。 可卓嘉许这个儿子却...... “先别顾着生气,赶紧去医院看看若安吧。”桑喻在一旁提醒。 卓知衍看她一眼,强行压下胸腔里滔天的怒火,点了点头,两个人提步一起出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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