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喻带着若安,一路去了虎啸山庄。 他们到的时候,卓知衍正在开会,桑喻没有打扰她,先亲自去把若安给安顿好,又让人准备好晚饭端上来,跟若安两个人吃。 卓嘉许想坐下来一起吃,却被桑喻呵斥住。 “你吃什么吃,站那儿等你爸过来了再说。” 卓嘉许,“......” 好吧,他又老老实实退回去,笔直的站那儿不动了。 “妈,要不我们也等爸忙完了一起吃吧。”若安笑着提议,“反正我也不饿。” “不行,你现在是孕妇,不能饿着。”桑喻亲自给若安盛了汤,“来,不管他们,我们先吃。” 若安,“......” 见桑喻又开始不停的给自己夹菜,她吃好开始吃。 她们吃,卓嘉许就在一旁眼巴巴看着。 若安时不时对他投去几许同情的目光,求情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 等她们两个把饭吃完,卓知衍的会议还没有结束。 “若宝,给你爸妈打个电话吧,也好让他们安心。”吃完饭,拉着若安到沙发上坐下,桑喻说。 若安点头,拿了手机拨通她妈的视频电话。 过去两天她妈给她打视频电话,她都找理由没接,只敢打电话。 不过,既然她爸妈都知道她住院的事情,她也就不用自欺欺人了。 其实沈鹿溪和沈时砚已经知道若安没什么事了,不过没看到人,肯定还是不放心的。 通过视频见若安的气色不算差,人也被桑喻接到了虎啸山庄,他们这才彻底安心。 “鹿溪,你放心,我和知衍一定不放过嘉许这臭小子,绝不会再让他干蠢事。”桑喻就着若安的视频电话跟沈鹿溪说。 沈鹿溪笑,“我们都是年轻人过来的,这事也怪不得嘉许,你们别太难为嘉许了,我和时砚没有怪他的意思。” “谢谢妈,你和爸跟若安一样,对我真好!”卓嘉许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冲视频里的沈鹿溪喊。 沈鹿溪笑,又聊了几句才结束视频通话。 等通话挂断,卓知衍刚好结束会议过来。 “爸。” “爸。” 卓嘉许和若安赶紧叫人。 “忙完了。”桑喻过去,接过卓知衍脱下的外套,问,“晚饭吃了吗?” “等会儿吃。”卓知衍冲若安应了一声,又回答桑喻,然后,威严凌厉的目光扫向站在不远处的大儿子。 对上老爹如凌迟般的目光,卓嘉许却仍旧面不改色,昂头挺胸站那儿。 “知道我和你妈为什么突然提前南下吗?”卓知衍沉声问。 “知道。”卓嘉许大声回答,“我犯错,任由处置。” “爸!”见卓知衍的脸色是真不好看,似乎真打算重罚卓嘉许,若安赶紧求情,“这次是我和嘉许两个人一起的错,要罚的话,就我们两个人一起罚吧,要不然不公平。” 桑喻听着,瞪向卓嘉许,“你看你,什么时候能像若宝一样稳重懂事?” “我媳妇儿是天底下最好的媳妇儿,我估计很难赶上。”这种时候,卓嘉许还不忘记说甜言蜜语。 桑喻,“......” 若安,“......” 卓知衍面色凌厉的又扫卓嘉许一眼,再看向若安时,面容立刻变得柔和慈爱起来,问,“若宝,你真要护着他,或是跟他一起受罚?” 若安点头,有些尴尬道,“夫妇一体,况且这次真不是嘉许一个人的错。” 那晚她要是坚决不愿意,卓嘉许肯定也不会勉强她的,况且过程中,她也是爽到了的。 卓知衍闻言,深吸口气,看向卓嘉许沉声道,“行吧,这次看在若宝的面子上,就暂且绕过你一回,要是下回再干蠢事,扒你一层皮。” “是,谢谢爸,谢谢妈。”卓嘉许兴奋道。 “谢我们干嘛,你得谢若宝。”桑喻嗔道。 卓嘉许笑嘻嘻点头,“当然得谢我媳妇儿。” 若安瞟他一眼,脸颊微红。 “去,给他们爷俩端晚饭进来。”桑喻吩咐。 “是,夫人。” 吃过晚饭,卓嘉许又跟他爹去书房待了一个多小时,回房间的时候,若安已经睡了。 他冲了个战斗澡钻进若安的被窝,搂着若安黏糊的不行,不过,却不敢再对若安动手动脚了。 接下来若安的整个孕期,他肯定也不会再动若安了。 “老婆,接下来几天我估计没什么时间陪你,你安心待在山庄里养身体,等忙完这阵,我一定多陪你。”一只手搂着若安,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小腹上,卓嘉许轻吻着她的额头说。 “嗯。”若安迷迷糊糊应一声,然后便沉沉睡去。 早上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卓嘉许的身影,人早就回部队去了。 卓知衍和桑喻倒是还在,三个人一起吃了早餐,卓知衍和桑喻也就去忙了,只留下若安一个人在山庄里。 因为医生叮嘱了要多卧床休息养胎,若安也不能随意走动,除了坐着就是躺着,实在是无聊的很。 好在到了晚上,哪怕再晚,卓嘉许也会赶来山庄。 如是无聊的日子持续了一周,若安感觉自己身上都要长蘑菇了,终于,卓嘉许也忙的差不多,早早下班来了山庄陪她。 “老婆,联谊会我已经让人在准备了,估计还得等几天。”吃过晚饭,卓嘉许搂着若安在山庄里散步,想起什么,就跟若安说。 他爹突袭检查,过去一周,他是真的忙翻了。 “算了吧。”若安当时想让卓嘉许办个联谊会,只是想在联谊会上让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彻底闭嘴。 但现在想想,已经完全没这个必要了。 “别浪费人力物力了,你安心做你自己的事情。” “怎么啦?”看出她心情不怎么好,卓嘉许挺紧张,“是不是我最近太忙,忽略了你,你不开心了?” 若安闻言,停下脚步看着他,轻吁口气点点头道,“我在这边,人生地不熟,又没有个朋友,接触到的都是跟我在完全不同圈子的,毫无共同语言的人,而你又早出晚归,我确实是有点不开心的。” 她又话峰一转,“不过这也不能怪你,你要是因为我把工作丢一边,我心里会更加过意不去。”m.biqubao.com “老婆,......” “所以,我打算回去了。”若安打断卓嘉许的话,笑吟吟问他,“你没意见吧?” 卓嘉许看着她明明不开心却还要强扯出笑颜的模样,忽然就有点儿心疼,更加不舍。 他抱住她,将人紧搂进怀里,低头用力亲吻她的发顶,“若安姐,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个好丈夫。” 若安也抱住他,脸颊贴进他颈窝里蹭了蹭,轻抚他的后背,“你不用这么否定自己,你很好,只是家国两难全,你为了大家牺牲小家,我能理解的。” 能理解,却还是会不开心,也没有办法做到为了卓嘉许,完全的去牺牲自己。 大概是对卓嘉许爱的还不够深,比起当卓嘉许的老婆来,若安还是更想做回以前的那个自己。 所以,她没有办法像普通的军嫂一样,一直陪在卓嘉许的身边,每天早上送他出门,每晚翘首期待着他回家。 “想什么时候走?”沉默一会儿,卓嘉许问。 “明天吧,行么?”若安仰起头来问他。 “好。”一个二十多年来一直被千娇百宠的大小姐,卓嘉许也不忍心让她守在自己的身边受苦。 他低头亲吻一下若安的额头,“明天上午,我送你去机场。” “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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