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十四个月零三天的日子里,她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在盼望着唐祈年的消息,都在等着他回来。 可从来没有任何的好消息。 这一刻,终于听到说找到唐祈年了,唐祈年马上就要回来了。 可她却是傻了。 因为消息实在是来的太突然,太意外,她太惊喜,太激动,太高兴,甚至是连呼吸和心跳都漏了。 “夏夏,这一年多,苦了你了!”向婉莹也过去,抓住慕夏的手,脸上溢满温柔欣喜的笑容,“马上就好了,祈年马上就到家了,你们夫妻两个很快就可以团聚了。” 慕夏看了看沈鹿溪,又去看向婉莹,足足愣了有一分钟后,终于,她渐渐回过神来。 “母亲,鹿溪,祈年他......他真的要回来了......”慕夏说着,眼眶就红了,激动的泪水涌了起来,嗓音跟着颤抖,“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当然是真的。”沈鹿溪重重点头,“我哥已经在回来的飞机上了,还有十几个小时,我们就能见到他了。” “真的吗......” 慕夏再也控制不住,颤声问完这三个字,呜咽一声,放声大哭了起来。 沈鹿溪抱住她,轻拍她的后背,“真的真的,当然是真的,我们都已经见过我哥了,绝对不会有错的。” 慕夏也抱紧沈鹿溪,哭的简直惊天动地,眼泪哗啦啦地流,将沈鹿溪肩膀上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鼻涕也哭出来了。 大家看着慕夏,在她一阵阵的哭声中,大家压抑已久的情绪,似乎也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过了十多二十分钟,她的情绪才终于稳定下来,擦了眼泪鼻涕,笑着问,“我可不可以看看祈年?可不可以跟他说话?飞机出事他伤的严不严重?这一年多,他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他一直不联系我们?” 她一下子问了一连串,想知道的太多太多了,大家看着她,不知道一时先回答她哪个问题。 “夏夏,我哥的伤应该都已经好了,不过,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是,他可能是伤了大脑......” “他伤了大脑,怎么样,现在恢复了吗?” 见沈鹿溪犹豫,慕夏急切地追问。 沈鹿溪点了点头,“但是......” “但是怎么样?” 沈鹿溪轻吁口气,“我哥应该是失忆了,把我们都忘记了。” “......失......失忆了?”慕夏愣住,一时有些无法接受,“他......他忘记了我们所有人?” “嗯。”沈鹿溪点头,“所以他才从来没有联系过我们。” 慕夏仍旧怔怔的,不太敢相信,这种在狗血小说里才有的桥段,居然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夏夏,阿年失忆了没关系的,我们都是他的血肉至亲,你是他的至爱,只要他回来了,回到熟悉的环境,看到我们,一定很快会想起我们的。”向婉莹宽慰慕夏说。 于唐家人而已,只要唐祈年能回来,不管他是伤了或者残了,还是失忆了或者变蠢了,那都不重要。 只要他能回来就好。 慕夏看向向婉莹,点头,“是呀,只要他能回来,其它的都不重要。” 冷静下来,想起什么,慕夏又急忙问沈鹿溪,“你们是怎么得到祈年的消息,找到他的?” “这......”沈鹿溪笑,“还多亏了你和橙橙跟糯糯,这大概就是你们和我哥心有灵犀吧。” “多亏了我和橙橙跟糯糯?!”慕夏满脸懵的。 沈鹿溪点头,又把事情原原本本跟慕夏说了一遍,但是却省略了唐祈年很有可能是苏菲“男朋友”的这一点。 但慕夏也不傻呀,听完之后,她愣了片刻,问,“就算是祈年失忆了,可苏菲明明认识祈年,她为什么不联系我们,不送祈年回家,甚至是都不告诉堂姐一声?难道,是苏菲一直软禁着祈年吗?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这样一问,苏菲喜欢唐祈年,很有可能软禁唐祈年,目的就只是为了让唐祈年成为苏菲的男人的事实,哪里还瞒得住。 大家看着沈鹿溪和慕夏,都没有开口,等着沈鹿溪来回答这些问题。 毕竟,就沈鹿溪和慕夏的关系,这些问题由她来回答才最合适,慕夏更容易接受。“夏夏,不知道我哥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苏菲喜欢他的事?”沈鹿溪小心地问。 “苏菲喜欢祈年?!”慕夏恍然,心中所有的疑问,也慢慢开始有了答案。 沈鹿溪点头,“苏菲喜欢我哥好些年了,当时在堂姐和肯特的婚礼上,苏菲就当众对我哥表白过,但都被我哥拒绝了。” “......没有,祈年从来没有跟我提过这事。”慕夏摇头,或许是一时接收到的信息太多了,她这会儿倒显得挺平静,“这么说,是苏菲软禁了祈年,目的就是为了得到祈年,偏偏,祈年出事受伤......他失忆了......” “是不是祈年的飞机出事,也跟苏菲脱不了干系?”沉默几秒,她猛然又问。 “这一点,现在还不能确定,还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证明飞机坠毁跟苏菲有关。”老爷了开口,沉声低沉坚定,“如果真的跟苏菲有关,就算她是女王,我唐家也绝不可能放过她。” ...... 接下来的等待,大家几乎度秒如年,每个人的内心都无比激动兴奋期待又焦虑。 这一次,为了确保唐祈年能安全回家,唐家可是安排了两架飞机,一架唐祈年乘坐,另一架是专门保护他的。 因为太过激动和兴奋,一整天下来,大家不仅都没有休息,也基本没什么心情吃东西,所有的心都系在唐祈年一个人的身上。 几个孩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大人们的情绪,也变得乖巧许多。 几个孩子里,橙橙最大,满满其次,但两个小宝贝是同年出生的,相差数月而已。 因为满满是一直跟在沉稳的唐纪淮和向婉莹身边一点点养大的,所以,满满虽然比橙橙小了几个月,但满满性格倒是比橙橙要更沉稳一些,也更加懂事一些。 亮亮和闹闹是龙凤胎,一样大,但亮亮是女孩儿,明显比闹闹要乖巧安静许多,闹闹则调皮捣蛋,嘴皮子贼溜贼溜的,性格有些乖张,几个孩子当中最混不吝。 糯糯和等等更小,糯糯马上一岁半了,等等快七个月,才刚刚学会爬。 橙橙和满满是家里最大的两个孩子,就负责陪弟弟妹妹玩,不吵不闹的,一派和温馨面,可闹闹的画风却经常是跟家里几个有点儿不怎么协调。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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