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知衍抬起头来看着她,忽然想起来,温清玄给他的视频里,桑喻在意乱情迷间呢喃着的嘴型,跟她刚刚呢喃时的嘴型很像,好像都是三个字。 大老虎...... 电光石火间,他脑海里蹦出这三个字来。 所以,桑喻刚刚说的,是这三个字吗? “大老虎......” 桑喻再次发出一声呢喃。 卓知衍盯着她的嘴型,认真听。 没错,果然就是大老虎。 所以,桑喻现在叫的人,是他吗? 卓知衍欣喜,但很快,欣喜的心情又被不确定的想法给淹没,平息下来。 万一她在床上的时候,不止是对他说过这三个字呢? 或许这三个字,指的还有其他男人,比方说温清玄。 “桑喻,我不知道,你心里爱的男人到底是谁。”卓知衍的指腹,落在她干裂的唇瓣上,轻轻摩挲而过,“但只要你还愿意嫁,我就愿意娶。” 三瓶药水打完,半夜的时候,桑喻终于退烧了。 她慢慢睁开眼醒来,昏黄的灯光中,她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坐在不远处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的卓知衍。 黯淡的双眸里,一抹亮光闪起,心脏也跟着加快了跳动的节奏。 不知道为什么,桑喻竟然鼻子一酸,眼眶里氤氲起了一层水汽。 意识到自己的矫情,她赶紧眨眨眼,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掀被子下床。 注射了三大瓶药水,她现在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想上厕所。 只不过,她才掀了被子坐起来,原本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卓知衍就弹开了眼皮,似泼墨般深不见底的眸子带着幽光,直直的看向她。 和他的视线对上,桑喻怔愣一瞬,而后继续下床。 “要干嘛?”卓知衍盯着她开口,语气不是太好。 “上厕所。”桑喻低头答他,语气里也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只不过,就在她坐在床边伸脚去够自己的拖鞋时,卓知衍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直接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桑喻没理他,继续伸着腿去够放在床底下的拖鞋...... 下一秒,她“啊”的一声轻响,整个身子腾空被抱了起来。 “卓知衍,你放我下来。”反应过来,她挣扎着叫道。 卓知衍抱紧她,转身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低声警告,“大半夜的,安静点。” 桑喻抬头瞪他,声音压低,“要上厕所,你放我下来。” 卓知衍没再理她,直接抱着人进了洗手间,来到了马桶前,然后扯了一条干的浴巾直接往马桶前一扔,又将人放下,踩在浴巾上面,命令式的口吻说,“尿。” 桑喻瞪着他,也相当没好气,冷着脸回敬,“出去。” “怎么,还害羞?”卓知衍盯着她轻嗤。 桑喻仰着头冷眼回敬着他。 两个人对视数秒,也不知道是不是瘪的太难受,还是打算破罐子破摔,桑喻就直接脱了裤子坐到马桶上。 卓知衍薄唇轻抿一下,这才背过身去。 桑喻望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咬了咬唇,彻底豁出去般,开始方便。 听着身后“哗啦啦”的声音,卓知衍垂在身侧的手,不自学捻了捻。 就在桑喻方便完,站起来穿好裤子冲了马桶要出去的时候,卓知衍忽然又转身过来,一双大掌掐住她堪堪一握的腰肢,一下将她提起来,拎到了盥洗台上坐下。 等桑喻反应过来,自己的一双腿已经勾在了卓知衍精壮的腰身上,裤子也被他巴拉到了膝盖窝的位置。 “你干嘛?”她一时惊慌失措。 卓知衍看着她,脸色是冷的,可眼底的情跟欲却掩饰不住。 “既然你这么喜欢糟蹋自己的身体,那不如让我来帮帮你。”他说着的同时,空气中响起一声皮带扣被解开的“咔哒”轻响。 桑喻低头,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抗,人就已经麻了。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意识都近乎有些模糊,一切都不受自己控制,发不出任何想发的声音。 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她出了一身的汗,大汗淋漓。 这是三天来,她第一次出汗,汗水甚至是打湿了她一半的头发。 风雨停歇,她全身像是散了架,像只树懒一样在卓知衍的身上,奄奄一息。 卓知衍抱着她来到蓬头下,把水调到最热,帮她洗了澡,他自己也洗了。 洗完,他用毛巾给桑喻擦干,又拿了一套干净的病号服给她换上,然后找了电吹风来帮她把头发吹干。 桑喻浑身酸软的要命,感觉手手脚脚都不是自己的了,一切任由他摆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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