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他染指_第1121章 那是一条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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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瑾舟走进病房,淡淡扫病床上的苏秧一眼,而后,徒然变得冷厉的目光扫向秦清和,冷声道,“秦女士,苏秧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十多年来,你就是这样对她的?每天对她耳提面命,跟她说是我害死了她的父亲和弟弟,让她替她的父亲和弟弟报仇?”
  秦清和听着陆瑾舟的话,浑身抖的更加厉害,脖子拼命的缩着,脑袋也埋的更低了。
  苏秧看看陆瑾舟,又看看秦清和,终于彻底相信了陆瑾舟说的话。biqubao.com
  当年的车祸,其实她父亲的责任更大。
  “秦女士,事实是怎样,你还不打算告诉你的女儿吗?”睨着秦清和,陆瑾舟又说,声音更冷更沉了。
  秦清和浑身再次剧烈一抖,慌里慌张的拼命摇头,嚷嚷道,“不不,就是你撞死了我老公跟我儿子,就是你撞死了他们,就是你。”
  “秦女士,那你怎么不说,是你丈夫醉酒违规驾驶,而且当时,你和你丈夫还在车上发生了激烈的争吵。”陆瑾舟微眯起眼睛冷冷道。
  醉酒违规驾驶......
  激烈的争吵......
  苏秧努力回想,当年的记忆,像卡带的老电影,一幕一幕开始在她的脑子里回放。
  是呢。
  那晚因为是她要吃烤肉,爸爸点了好多她爱吃的,花了不少的钱,自己还喝醉了,所以,回去的路上,妈妈很不高兴,一直在骂骂咧咧的跟爸爸吵架。
  这么多年来,她像是被洗脑了一样,有些东西,一直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回忆。
  原来,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是被妈妈痛恨着的一个工具人而已。
  意识到这些,苏秧原本轰塌的世界,再次变得稀碎。
  在这个世界上,她早就已经被所有人抛弃了。
  “我没有,我没有......”秦清和拼命的摇头否定,又猛地指向蜷缩在病床上的苏秧,指着她尖厉的叫道,“是她,都是她,是她害的!是她要吃烤肉,是她害得我老公喝醉,害得我跟我老公吵架,害得我老公发生车祸,害得我老公和我儿子没了命!”
  说着,她又奋力朝苏秧扑过去,大吼道,“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
  只不过,她被两个护工死死摁着,根本就挣扎不开。
  “带她回去,好好看着。”陆瑾舟命令。
  “是,陆总。”护工和保镖点头,钳制着秦清和离开。
  秦清和不知道是真的疯了,抑或是装疯卖傻,嘶吼怒骂的声音,一直到她被押着进了电梯才消失。
  病房里,陆瑾舟站在病床前,看着蜷缩成一团面如死灰般的苏秧,深深一声叹息道,“现在,你该清楚事实真相,知道你母亲是怎么对你的了吧?”
  苏秧睁着骨碌碌的双眼望着他,扯着唇角无比悲凉的笑了,问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现在,难道不已经是个活死人了吗?”
  “苏秧,生下孩子,我会让医生尽全力治好你,然后给你一笔钱,放你自由,只要你不再出现在我和孩子面前,我就永远不会再为难你。”陆瑾舟看着她,沉声道。
  苏秧笑,眼泪又不听话的滑下来,“陆瑾舟,既然你都这么讨厌我了,为什么还要留下我生的孩子?”
  陆瑾舟看着她,沉沉道,“因为,他是一条命,更是我陆瑾舟的孩子。”
  话落,他转身大步离开。
  苏秧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六个月大了,以现在苏秧的身体情况,不可能继续放任孩子在她的肚子里继续长大,因为苏秧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了。
  根据医生的建议,最多两周后,就会对苏秧进行剖宫产。
  到时候,孩子是孩子,苏秧是苏秧,他和苏秧,再不会有任何的关系。
  ......
  不过,事实情况并没有陆瑾舟想象的那么乐观。
  苏秧从十二米高的地方跳下来,光肋骨就断了四根,孩子五个月后,生长发育迅速,以苏秧目前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再支撑孩子在肚子里继续发育长大,必须尽快的把孩子剖出来,否则大人小孩都会有生命危险。
  既然医生这样说,陆瑾舟自然不会再犹豫,在苏秧肚子里的孩子堪堪二十六周零三天大的时候,苏秧被推进了手术室,进行剖宫产。
  不过,瑞松疗养院并没有完善的新生儿科。
  孩子提前被剖出来,势必要送去新生儿科抢救好好看护的,所以,剖宫产的当天,苏秧又被转回了原来的高端私人医院,因为这里,有最好的仪器,最好的医生,还有最到位的安保以及隐秘措施。
  孩子剖出来,是个男孩,情况很不好,立刻就被送去了新生儿科抢救。
  正因为很早就知道,苏秧怀的是个男孩,所以陆老爷子才会坚持要留下这个生母身份相当不光彩的孩子。
  如果是个女孩,陆老爷子早就放弃,把苏秧送出国了。
  孩子剖出来,苏秧大出血,再加上原本身体就异常虚弱,虽然抢救了过来,可人却陷入了深度昏迷。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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